前世,同樣的夜晚,姜昭的私兵不知何時入了宮,分散在各個重要路口,趁著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姜昭率領一隊精兵殺入殿內,逼宮也好謀逆也罷,總之禪位詔書上蓋了姜皇的印,她不知道姜恆結果如何,姜昭顧及著上官皇后手中的權利和幫扶之恩,將她囚禁永樂宮,只長久囚禁,並未傷及性命。
“殿下......”
芙蕖很快回來,俯身跪在姜時願腳邊,只喊了一聲便不敢繼續說下去。
“姜昭反了,是嗎?”姜時願神色微動,語氣平靜。
有前世的經歷,她篤定他一定有所動作。
芙蕖斟酌了一瞬,如實道:“二皇子殿下不知道何時換了殿前司的人,昨夜您回來後,殿前司的人又開了宮門,放進來的人目的明確,身上的盔甲都是統一的,據說是二皇子樣的私兵,只是到十里長街時受伏......被盡數絞殺。”
“盡數絞殺?”姜時願聽後,原本略微有些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姜昭豢養私兵,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兒,只不過沒人抓到實打實的把柄,自然也不會跳出來把傳聞扯到明面上來。
這其中自然也有著姜皇默許的成分,他是要看兩位皇子能折翻起多大的浪花,到最後誰能奪得寶座。
前世,這些人殺入皇城,動靜鬧得那般大,引得人心惶惶。
難怪昨夜姜時願等到最後也沒聽到一點動靜,原來是還不曾開始便已經結束。
“開宮門的可是殿前司的左副使?”姜時願突然心頭一跳。
“正是。”芙蕖應道。
殿前司左副使,是上官家的人。
姜時願呼吸一滯,心中湧動著一種無法擺脫的不安,如同被一層看不見的網覆蓋,讓人得不到喘息。
她聲音顫抖的繼續追問:“那姜昭呢?”
“二皇子殿下身受重傷,現在永寧宮,等候皇上發落。”芙蕖將身子俯的更低了些。
“皇上?姜恆?”姜時願呼吸一滯。
“是,平反有功,傳位詔書上清清楚楚的寫的是大皇子,如今大皇子殿下是名正言順的新皇。”
姜恆早就料到姜昭走這步棋,多年兄弟,又近在咫尺,想查清楚姜昭的實力對姜恆來說並沒有耗費太多精力,況且安國那位新帝也頗有手段。
早在年初之時,姜恆已然布完棋局,只等棋子一步一步自己跳進來。
至於上官皇后......那就不得不再一次提起紀家。
賞花宴上,紀姝窈的目標本就是姜恆,用他敲打紀家,用紀家拉他下水,一石二鳥,划算的很。
不知道為何那帶著特殊味道的脂粉輕易得到破解姜恆順水推舟讓事情繼續發生,把自己摘了個乾淨。
上官皇后在試探,所以哪怕與他無關,也命人傳喚。
想必也是從那時候起,多方博弈,時局發生轉變,才衍生出和前世不一樣的結果。
風起自青萍之末,這輩子,終究是姜昭輸的徹底。
二皇子府內的紅燭,縱然燃至天亮,新娘也未能等到她的新婚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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