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簡單的沖洗了一下,他隨手拿起件月白寢衣披上,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頸間被她抓出的紅痕。
高玉帶來的不只是寢衣還有明日上朝需要龍袍。芙蕖把衣服帶到屏風後掛好。
“芙蕖,我好了。”姜時願喊住她。
“殿下……奴婢這就來。”芙蕖眼眶裡含著淚。
芙蕖快步走到內室,見姜時願披著外袍坐在榻邊,髮梢還在滴水,脖頸間的紅痕被水汽蒸得愈發顯眼,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嗒掉在地上。
“殿下,您受苦了……”她哽咽著去拿乾布巾,指尖碰到姜時願的肩膀,被燙得縮回手,那處肌膚竟還帶著未散的灼熱。
姜時願搖搖頭,聲音輕得像嘆息:“不礙事。”可垂下的眼睫卻抖得厲害,方才在浴桶裡拼命搓洗的地方,此刻正隱隱作痛,像在提醒她的狼狽。
謝懷瑾此舉無疑是把姜國的臉面放在地上狠狠的踩,是堵了姜時願的退路。
芙蕖不敢再多說,只埋頭替她擦頭髮。布巾拂過髮間,帶起淡淡的桂花香氣,卻掩不住那股若有似無的龍涎香。
那是謝懷瑾的味道,霸道地纏在她髮間,揮之不去。
內室的哭聲終於停了。
謝懷瑾在外間坐了半盞茶才走進。
芙蕖替姜時願梳好頭髮,看著她頸間的紅痕,終究還是沒忍住:“殿下,陛下他……”
“別說了。”姜時願聽到腳步聲,輕聲打斷她,聲音有些疲憊,“你先下去吧。”
芙蕖咬著唇,深深看了她一眼,終究還是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剩下兩個人,空氣瞬間變的凝滯。
“不困?”謝懷瑾眼底遮不住倦意。
姜時願沒看他,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榻邊的錦緞流蘇,聲音淡得像水:“不勞陛下費心。”
謝懷瑾走到榻邊,身上還帶著水汽,月白寢衣的領口松著,露出鎖骨處被她指甲刮出的紅印,在燭火下泛著淺淡的光。
他彎腰,視線與她平齊,能清晰地看見她眼底的紅血絲。
片刻,他伸出手將姜時願圈在懷裡,像是料到她會掙扎,低聲說著:“別動。”
而後將人輕輕抱到床邊,塞進被子裡。又伸手越過姜時願拎了條被子出來。
他直起身,沒再逼她,只轉身將外間的燭火吹滅了大半,只留了盞廊下的宮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給屋內蒙了層暖融融的紗。
“睡吧。”他走到軟榻邊躺下,動作輕緩,“我不動你。”
姜時願沒應聲,卻也沒再反駁。屋內靜下來,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晚風。
她蜷縮在被子裡,背對著他,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皮漸漸發沉。連日來的驚懼、爭吵、掙扎,早已耗盡了她所有力氣,此刻被這難得的安靜包裹著,睡意像潮水般湧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