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她終究還是抵不過睏意,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天已微亮。
姜時願動了動,發現身上多了條薄毯,而軟榻上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她撐起身子,看見案上擺著套乾淨的衣裙,依著她從前的喜好,裙角用銀線繡滿了祥雲紋,疊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一小碟桂花糕。
這算什麼呢?
姜時願眼底的淚又毫無防備的湧了上來。
“殿下,您醒了?”芙蕖和聽荷一早就候在殿外。
芙蕖和聽荷走進來,見她紅著眼眶,案上的桂花糕一動未動,兩人對視一眼,卻不敢多問。
芙蕖上前扶她起身:“殿下,熱水已經備好了,奴婢侍奉您梳洗?”
姜時願點點頭。
謝懷瑾下朝後,南北明鏡司指揮使已然侯在殿外。
“南明鏡司指揮使衛烜,參見陛下。”
“北明鏡司指揮使沈從闡,參見陛下。”
二人異口同聲。
謝懷瑾剛踏入偏殿,朝服上的霜氣還未散盡。
他抬手免了二人的禮,聲音帶著早朝後的沉肅:“說吧,姜國那邊,有什麼動靜?”
沈從闡上前一步躬身,遞上一份名單:“回稟陛下,姜國皇帝朝中動作不大,近日倒是從邊關調回了幾人,想來是鞏固集權。”
謝懷瑾接過名單,目光掃過看到了礙眼的名單:姜岐。
他唇角扯了扯,末了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先帝忌辰將近,有些人不必留了,相比他們十分思念先帝恨不得早些下去侍奉。”謝懷瑾將手中的名單隨手一放,撫了撫衣袖坐下。
衛烜上前一步:“臣這就去安排,定不會讓這些人久留。”
謝懷瑾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案上那捲未看完的奏摺上,心思卻飄到了汀蘭水榭。
“對了,”他忽然抬眼,看向正要退下的二人,“盯緊與姜國公主有關聯的人。”
衛烜和沈從闡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陛下果然是不信任這個和親公主。
“臣等遵旨。”
二人退下後,殿內復歸寂靜。
謝懷瑾放下茶杯,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沉穩,卻透著一股無人能懂的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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