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國公主?”謝懷瑾的手指停在她頸側,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怎麼殿下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這話一齣,二人皆是一怔。
謝懷瑾的話像塊冰磚砸進熱油裡,瞬間炸開了鍋。
姜時願猛地推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自己都踉蹌了兩步,她指著他,指尖都在抖:“你!你無恥!”
那些短暫的平靜安寧再次被打破,姜時願顫抖著,聲音裡的震驚混著被戳穿的難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你就是為了來羞辱我,所以……所以……”
餘下的話,她說不出口。
她像是終於猜透他的心思一般,將他先前所有溫和全部推翻。
“在你心裡,朕就是這樣的人?”謝懷瑾皺眉,語氣沉了沉。
“不然呢?”姜時願猛地抬頭,眼淚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姜時願緊繃著的弦終於還是斷了。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腦子裡不斷閃過,剛重生回來時的希翼、而後交易,他們短暫的默契,姜國混亂她再無安穩,之後和親,獨自面對離家、羞辱、病痛……
她原也不是什麼聰明的人,哪怕重來一回,她仍舊無計可施。
她耐著性子,慢慢熬著,等著,可等到最後只不過是比從前更加糟糕罷了。
好像那些難眠的夜,她抱著膝蓋坐在窗邊數過的星子,都成了笑話。
姜時願的肩膀忽然垮了下來,方才豎起的尖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整個人蔫蔫地站在那裡,眼淚掉得更兇,卻沒了方才的激動,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洞。
謝懷瑾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她眼底的疲憊與絕望,比剛才的尖刻更讓他心驚。
“謝懷瑾,我們別再糾纏了,行嗎?”姜時願彷彿沒了生機 。
“糾纏?”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姜時願,你以為這是糾纏?你帶著和親文書跪在朕身前,說願以公主之身換百姓安寧時,怎麼不說糾纏?”
“你說願意承受朕的恨時,怎麼不說糾纏?”謝懷瑾頓了頓,喉結劇烈滾動,指節攥得發白,“同朕交易,又棄朕時怎麼不說糾纏?”
姜時願猛地抬頭,眼底的空洞被這幾句話砸出裂痕,眼淚毫無預兆地再次湧了上來。
那些被她刻意埋葬的過往,被他一句句挖出來,血淋淋地攤在眼前。
“那時候……”她聲音發顫,卻咬著牙不肯示弱,“那時候我以為,只要熬過去就好了。以為你我之間,總有還清的一天。”
“還清?”謝懷瑾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姜時願,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以為你還的清嗎。”
姜時願別過臉,聲音有些冷帶著些負氣的意味:“是我錯了,是我不該來,我就應該死在路上。”
謝懷瑾的理智像崩斷的弦,猛地攥住她欲退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那截纖細的骨頭。
他俯身,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狠狠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