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質子不卑微還學會強娶豪奪》第67章 絕非尋常(2)

作者:折枝還明·8小時前

姜恆原以為,以謝懷瑾那性子,要麼會風風光光將她冊為後,昭告天下他對姜國的勢在必得。

要麼會將她視作無物,另納新妃來打姜國的臉面。

便是最壞的情形,那枚棋子真的折在了安國,他也早已備好說辭,既能保全姜國體面,又能將矛頭不動聲色地指向謝懷瑾。

可四個多月過去,安國那邊靜得像一潭深水。

沒有封后的詔書傳來,沒有納妃的訊息遞至,甚至連關於姜時願的半點風聲都無。

彷彿她去了,又彷彿從未去過,在兩國邦交的棋盤上,悄無聲息地隱了蹤跡。

姜恆向來行事果斷,當即決定聯絡他放在姜時願身邊的眼線,他不願再等,不如了斷來的快,那藥也是走前他便賞賜下去的。

半月後,快馬加鞭遞到他手裡的,不是死訊,竟然是他毒害姜時願的“罪證”。字裡行間寫滿指責,可他怎麼看都像是在替姜時願討回“公道”。

彷彿他這個姜國君主,成了迫害親妹的元兇,而謝懷瑾,倒成了護她周全的良人。

姜恆難得把情緒擺在臉上。

“哼,好一個謝懷瑾。”姜恆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

燭火突然劇烈地晃了晃,將姜恆嘴角那抹冷笑映的越發涼薄。他伸手按住案几邊緣,冰涼的紫檀木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卻壓不住心頭翻湧的戾氣。

他不是沒有退路。謝懷瑾這手來得陰狠,卻未必能將他逼死,他大可以將這“罪證”斥為偽造,反咬安國一口,說他們蓄意構陷,離間姜國兄妹情誼。以他在姜國的根基,總能壓下流言。

可目光掃過案頭那份關於兩國邊境糧草儲備的對比冊,指尖的力道便洩了幾分。

姜國這幾年休養生息,雖有起色,卻還沒到能與安國硬碰硬的地步。那塊肥肉看著誘人,一口咬下去,只會崩碎了自己的牙。

長遠計……他只能從長遠計。

姜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戾氣已被壓得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冷。他揚聲喚來內侍:“備筆墨。”

筆鋒落在紙上,墨跡暈開時帶著幾分不情願的滯澀。

信裡字字句句都避開了“毒害”二字,只說是“遠嫁辛苦,兄長惦念”,隨信附上的還有兩車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明著是貼補,暗著卻是暫避鋒芒的妥協。

封好信箋的那一刻,他指尖在火漆上重重一按,烙下的印記帶著齒痕般的用力。

——數日後

安國的夜比姜國沉些,殿內只點了一盞燈,光暈落在謝懷瑾指間的信紙上,暖黃得溫和。

他收到後放在一邊,今日才想起來看,嘴角噙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信紙邊緣。

身旁小几上溫著的酒還冒著熱氣,香氣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在空氣裡釀得愈發清潤。

高玉進來時,見他這副閒適模樣,忍不住多嘴:“陛下,姜國那邊……這就算揭過去了?”

謝懷瑾抬眼,將信紙摺好放在一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聲音裡帶著點微醺的懶意:“急什麼。”

他要的從不是一時的輸贏,而是那個在姜國宮牆裡被規矩縛著、在安國宮苑裡與他針鋒相對的身影,能真正鬆快地站在陽光下。

姜恆這步妥協,不過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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