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戳中了痛處,姜時願猛地別過臉,胸口一陣發悶。
謝懷瑾卻不放過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回來:“我都沒惱你,怎麼你先惱上了?”
姜時願的睫毛顫了顫,沒應聲。
“餓不餓?餓了就起來吃點東西?”謝懷瑾倒是不在乎姜時願給什麼回應,自顧自的掀起被子準備抱人下床。
“你……你幹什麼!”姜時願渾身無力,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顫,抬手去推他,指尖卻軟綿綿地撞在他胸前,像撓癢似的。
謝懷瑾順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帶你去桌邊吃,總躺著對胃不好。”
他語氣自然,彷彿這樣抱她是天經地義,手臂穿過她膝彎時,動作穩得不像話,生怕碰疼了她半分。
姜時願被他打橫抱起,臉頰幾乎貼著他的衣襟,龍涎香混著淡淡的藥味撲面而來,讓她莫名心慌。
她掙扎著扭了扭身子:“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你自己走?”謝懷瑾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促狹,“剛才抬個手都費勁,難不成想摔個跟頭,再躺回榻上?”
他說得直白,姜時願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恨恨地瞪他。
可這眼神落在謝懷瑾眼裡,卻沒了往日的戾氣,反倒像只炸毛的小貓,虛張聲勢罷了。
他抱著她走到桌邊,小心翼翼地放下,又順手拖過一張錦凳墊在她腳下,才轉身去端那碗早就備好的燕窩粥。
“張嘴。”他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眼神卻軟得像化了的糖。
姜時願偏過頭,不肯領情。
謝懷瑾也不逼她,就那麼舉著勺子,耐心地等著。
晨光落在他側臉,將那點難得的柔和勾勒得愈發清晰。
僵持了片刻,姜時願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不情不願地張開嘴。
溫熱的粥滑入喉嚨,帶著清甜的暖意,一路熨帖到心口。
她沒再抗拒,謝懷瑾便一勺接一勺地喂著,偶爾碰到她唇角沾上的粥漬,會用指腹輕輕擦去,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一碗粥見底時,姜時願的臉頰終於有了點血色。
她看著謝懷瑾放下空碗,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句:“你想怎麼懲罰我?囚禁?賜死?還是繼續做你的奴婢?”
謝懷瑾正在擦手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笑意:“你想我怎麼罰你?”
他笑意盈盈的看著她,讓姜時願心頭猛地一跳,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別過臉,看向窗外,卻沒發現,謝懷瑾望著她的目光裡,藏著多少失而復得的慶幸。
“我已經把姜恆派來的人送了回去,他想拿你的命來做文章,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別擔心,你犯的錯,會有人來替你承擔。”謝懷瑾不再逗她,語氣有些沉。
“你……”姜時願只說出一個字,便急急收住口。
在這件事上,她確實沒理跟他談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