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沒接話。
她和謝懷瑾……中間隔了太多東西,她理不清,也負氣的不想理。
芙蕖和聽荷收拾了寢殿,又替姜時願備了熱水沐浴,熱水漫過腳踝時,姜時願才輕輕舒了口氣。
水汽氤氳裡,她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圈淺淺的勒痕,估計又是謝懷瑾留下的,姜時願煩躁的甩了甩。
芙蕖在屏風外輕聲問:“公主,水溫還合適嗎?”
“嗯。”她應了聲,指尖劃過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姜時願倚靠著浴桶,閉目凝神,她慣用的香露今日調的有些濃郁了。
過了一會兒。
“公主,該擦身了。”聽荷捧著乾淨的錦巾進來,見她閉目,便放輕了動作,“您剛好,可不能久泡。”
姜時願點點頭,任由她們伺候著換了身軟綢寢衣。
回到寢殿時,殿外傳來腳步聲。姜時願慢吞吞的轉過身,回眸便看見屏風外高大的身影。
謝懷瑾進來時,手裡端著碗湯藥,藥香比先前淡了些。“該喝藥了。”
“你來怎麼都不用通傳一聲?”姜時願皺眉。
謝懷瑾腳步一頓,端著藥碗的手微微傾斜,藥汁在碗裡晃出細碎的漣漪。
他挑了挑眉,幾步走到榻邊,將藥碗擱在矮几上,俯身時帶起一陣風:“這汀蘭水榭,何時成了需要給朕通傳的地方?”
他的指尖輕佻地劃過她的鬢角,語氣裡帶著慣常的霸道,“快把藥喝了。”
姜時願別過臉,避開他的觸碰。
謝懷瑾的指尖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卻沒收回手,只是就那麼懸著,像在等一個臺階。
“嫌苦?”他聲音沉了沉,伸手去拿矮几上的蜜餞盒,捏了顆金橘往她嘴邊送,“先含顆這個。”
姜時願依舊彆著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塊不肯融化的冰。
殿內靜了片刻,只有藥碗裡的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謝懷瑾忽然低笑一聲,收回手,自己拈了顆蜜餞扔進嘴裡,含糊道:“怎麼要朕餵你?”
說著竟真的端起藥碗,姜時願猛的轉頭,伸手去搶,手臂卻還軟著,剛抬起來就被他握住。
他順勢將藥碗遞到她唇邊,“喝吧。”
她瞪了他半晌,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張開了嘴。
苦澀的藥汁滑入喉嚨,還沒等她皺眉,一顆裹著糖霜的梅子就被塞進嘴裡,酸甜瞬間壓過了苦味。
謝懷瑾將藥碗隨手一擱,不經意瞥見殿內他先前用的東西都收拾了個乾淨。
“東西,我讓芙蕖都送回宣政殿了。”姜時願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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