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他問。
姜時願點了點頭,臉頰泛著點酒後的紅,像被炭火燻透的蘋果。
“那便去榻上歇著,朕處理完這幾份奏摺就來。”他說著,目光落在她身上,軟得像化了的蜜糖。
“不要,我想去院子裡看荷花。”姜時願起身要走。
“外面冷,等等再出去。”謝懷瑾將人拉住,屋裡熱氣瀰漫,若是就這樣讓她闖出去只怕是要病上個幾日。
“我想吃蓮子,你去摘。”姜時願甩開他的手時,袖口帶起一陣風,案上的燭火晃了晃,映得她眼底的怒意忽明忽暗。
她跺了跺腳,棉鞋踩在青磚上,發出悶悶的聲響,像在跟誰置氣。
謝懷瑾連忙起身追上,從身後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掙不開。
“冬日哪來的蓮子?”他的聲音裡帶著點無奈,更多的卻是哄,“等開春了,朕讓人在池子裡多種些,到時結了蓮子,朕親手給你剝,好不好?”
“我不!”姜時願梗著脖子,帶著謝盛氣凌人的氣勢,“我就要現在吃,你摘不摘?”
謝懷瑾被她這股子盛氣凌人的勁兒逗笑了,卻故意板起臉,指尖在她手腕上輕輕捏了捏:“喝醉了?”
“你才喝醉了。”姜時願仰頭瞪他,眼尾微微上挑。
他望著她泛紅的眼尾,忽然俯身湊近,氣息拂過她的鼻尖:“那讓我試試有沒有醉。”
“怎麼試……”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怔,盛氣凌人的架勢頓時洩了大半。
“閉眼。”他說。
睫毛微顫,緩緩遮住視線,謝懷瑾的氣息越來越近,帶著溫酒的醇香和他身上獨有的龍涎香,像一張溫柔的網,輕輕將她攏住。
他的唇落下時很輕,帶著點試探的柔軟,像羽毛拂過花瓣。
姜時願的身子瞬間僵住,後知後覺地想躲,卻被他輕輕按住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溫酒的暖意從舌尖漫開,混著他呼吸裡的熱,燙得她渾身發麻。
方才那點莫名的氣性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他吻得很耐心,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輾轉廝磨間,連殿外的風雪聲都彷彿遠了。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得像浸了蜜:“嗯,是醉了。”
姜時願猛地睜開眼,撞進他含笑的眸子裡,那裡面清晰地映著自己泛紅的臉頰。
她慌忙別過臉,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嘴裡卻胡亂嗔道:“誰……誰醉了!”
他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沒醉?那再試一次?”
“不要!”她猛地後退一步,後腰卻撞到案几,發出輕微的聲響。
謝懷瑾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讓她剛平復些的心跳又亂了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