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她轉向還在打盹的小傢伙,輕輕搖了搖她,“你見過上面繡有金色線的狼皮嗎?”
烏蘭揉著惺忪的睡眼,看了片刻後搖了搖頭:“沒有。阿古拉姐姐的狼皮荷包是紅色的線,阿爹的狼皮褥子沒有繡花。”
姜時願鬆了口氣,又立刻提起心來。
不是西狄帶來的,那就更說明是有人故意放在柴房的,目的就是嫁禍。
就在這時,芙蕖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娘娘!不好了!大理寺卿說……說黑風在牢裡不見了!”
“什麼?”姜時願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怎麼會不見?”
“牢門是從裡面被撞開的,”芙蕖喘著氣,“地上有血跡,還有幾縷黑色的獸毛,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走的。大理寺的人沿著血跡追到宮牆下,發現了一個狗洞,外面的雪地上有雜亂的爪印,一直往城西的亂葬崗去了。”
姜時願的指尖冰涼。
黑風被關在大理寺的天牢,守衛森嚴,怎麼可能自己撞開牢門?
就算它真的撞開了,又怎麼會偏偏往亂葬崗跑?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放走它,甚至……是把它劫走了,還偽造了爪印。
會是誰在這時候動手呢?
“阿古拉和阿喀知道了嗎?”
“已經派人去報了,”芙蕖的聲音壓低,“聽說阿喀首領拔劍要闖大理寺,被明鏡司的人攔在門口,雙方差點打起來。”
黑風失蹤,無疑是火上澆油。
西狄人本就對安國律法心存疑慮,此刻“守護神”在天牢失蹤,他們只會認為是朝廷想殺人滅口,到時候別說查清真相,恐怕連兩國的和平都要保不住。
“備車,去大理寺。”她抓起披風就往外走,髮間的白梅玉簪在晨光裡晃出冷芒。
“娘娘,您現在去太危險了!”聽荷拉住她,“阿喀首領正在氣頭上,若是看見您,怕是會……”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去。”姜時願甩開她的手,目光堅定,“陛下要上朝不便處理,我要讓他們知道,安國不是言而無信的地方。黑風失蹤,我們一樣會查到底。”
馬車駛出宮時,天邊的霞光已經染紅了半邊天。
姜時願撩開車簾,看見宮牆上的積雪正在融化,水珠順著磚縫往下滴,像在流淚。
快到大理寺時,馬車忽然被一群西狄武士攔住。
為首的正是阿喀,他身上的錦袍沾了雪和泥,手裡的長刀還在滴血,顯然剛和侍衛動過手。
“皇后娘娘!”阿喀的聲音嘶啞,眼裡佈滿血絲,“請您交出黑風!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西狄一眾人紛紛拔刀,刀光在晨光裡閃著凜冽的寒芒。
明鏡司的侍衛立刻上前護在馬車旁,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姜時願深吸一口氣,推開馬車門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