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讓朝堂陷入戰亂危機,人心惶惶、群臣分裂,議和派趁機作亂,動搖君心朝綱;一邊用一枚奶棗鎖定西狄嫌疑,讓所有人忽略真正的執棋之人。
待朝堂忙於抗敵、清查西狄內應、內耗不止之時,便是他伺機而動的時刻。
謝懷瑾指尖摩挲著錦帛上的字跡,眸色沉沉:“他隱去行蹤,不是畏罪潛逃,是暫避鋒芒,坐等大亂。”
邊關戰事焦灼,糧草輜重調動、兵力馳援、朝堂派系紛爭,足以將朝廷所有力量牢牢牽制。
等到大靖疲於應戰、內部人心渙散,他藏於暗處,便可一舉收網。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芙蕖去而復返,氣息微亂,躬身稟報,“娘娘,陛下,奴婢徹查了宋鶴眠近半年行蹤,他從未與任何藩王、外戚私相往來,唯獨數次秘密去往邊關方向。”
姜時願眉心緊蹙,思緒飛速流轉:“不是外戚作亂,不是藩王謀逆,也不是西狄臥底。”
這盤棋的最終歸宿,到底是什麼?
正思忖間,殿外再度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兵部信使滿身風雪,踉蹌衝入大殿,跪地急報,聲音嘶啞慘烈:“陛下!邊關急報!邊關西側防線失守!西狄鐵騎突破兩處隘口,距離關內主城不足三十里!”
訊息如驚雷炸響在大殿之中。
先前的告急,是守軍傷亡、兵力不足。
而今,是防線崩塌,邊關危在旦夕。
滿堂沉寂,宮燈搖曳,將二人的影子拉得修長,覆在堆疊的急報之上,沉重得令人窒息。
謝懷瑾猛地站起身,龍袍翻飛,眼底再無半分從容,只剩滔天威壓:“援軍到了何處?糧草補給何時可至?”
“回陛下!援軍路途遇襲!山道被人提前落石封堵,遲滯半日行程,如今被困半路!第一批糧草押運隊伍,盡數失聯!”
遇襲、封堵、失聯。
絕非西狄臨時起意。
是本土之人,熟知安國邊關佈防、行軍路線、糧草通道,提前設下死局。
姜時願心頭徹涼,瞬間通透了所有盲點。
宋鶴眠要的從不是西狄攻破邊關、侵佔疆土。
他是要截斷援軍、斷我糧草、毀我防線,讓邊關不戰自潰,讓朝堂徹底陷入絕境。
他借外敵之手,毀安國邊防,亂安國江山。
“傳令。”姜時願聲音冷冽鏗鏘,字字落地有聲,“命馳援大軍棄官道,走隱秘山道,日夜兼程趕赴邊關,不必顧及輜重,先保關口不失!再命就近州府,即刻抽調私倉糧草,加急送往邊關!”
謝懷瑾即刻頷首,沉聲補令:“傳朕旨意,即刻封鎖京城九門,全城搜捕宋鶴眠!此人一日不落網,朝堂一日不卸戒備!所有議和朝臣,即刻革職待查,亂世怯戰,居心叵測!”
“奴才遵旨!”信使與內侍齊齊領命,飛速退去。
殿內重歸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