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晴空萬里,雲絮舒展。
邊關將士厲兵秣馬,靜待反擊。
朝堂奸佞窮途末路,惶惶不可終日。
綿延數年的仇恨騙局,攪動兩國風雲的滔天風波,即將迎來終局。
只是無人知曉,風波落幕之後,那些被戰火碾碎的歲月、被冤屈掩埋的忠魂,再也回不來了。
姜時願輕輕抬手,撫過窗沿拂來的清風,輕聲道:“塵埃終將落定,山河終將太平。”
西狄將軍為挽顏面,授命於阿喀首領,不顧宗室勸阻、士兵厭戰,集結全部精銳,對安國軍關隘發起了連日最猛烈的猛攻。
投石機巨石破空,箭雨遮覆城頭,狄兵前仆後繼,嘶吼震徹山谷。
城關之上,安國將士甲冑凝霜,手持戈矛,死守不退。
連日激戰,城牆斑駁殘破,青磚染滿暗紅血跡,卻無一人後退半步。
邊關主將立於城樓,望著下方疲態盡顯、強弩之末的狄兵,朗聲大喝:“敵軍久攻不破,士氣已崩!傳令——全軍出擊!合圍反擊!”
號角驟然長鳴,刺破雲霄。
蟄伏多日的安國援軍從兩側山谷殺出,馬蹄踏碎黃沙,刀鋒映亮秋陽。
關內守軍大開城門,鐵騎洪流奔湧而出,前後夾擊,直切西狄中軍。
西狄兵本就心疑此戰為騙局、人人厭戰,驟然遭遇合圍,軍心瞬間潰不成軍。
兵士棄戈逃竄,陣型大亂,哀嚎遍野。
西狄王立於高崗之上,看著自家兵馬兵敗如山倒,眼底終於浮現一絲徹骨寒涼。
他贏不了。
從始至終,這一戰都是一場荒唐的鬧劇。
為宋鶴眠的私仇,為自己的一時貪功與偏執,數萬西狄好兒郎埋骨異鄉,兩國邊境血流成河。
宗室重臣策馬趕來,跪地苦諫:“王!大勢已去!再戰便是全軍覆沒!速速撤兵,歸庭整頓!”
西狄王手握刀柄,指節泛白,望著廝殺慘烈的戰場,良久,緩緩垂落長刀。
“鳴金。”
低沉的金鈴聲響徹邊關。
殘陽如血,鋪灑千里沙場。
西狄大軍拔營退兵,浩浩蕩蕩的來,狼狽倉皇的去,丟下滿地屍骸與殘破營帳,徹底退出安國邊境。
持續數月的邊關戰亂,至此,盡數平息。
八百里捷報快馬入京,穿街過巷,傳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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