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藍蓉就出去了,等明強與雲袖醒來,去她的居室早己經無了蹤影,二人只道他出去方便並不在意。早飯時員外來請,大擺酒宴熱情招待。二人問及藍蓉,員外說:“被賤內請入了內室。”二人詫異,正要細問,卻見兩個丫鬟摻進一位花容月貌的小姐來,二人正不知為何,那小姐飄飄下拜,口內呼:“哥哥、嫂嫂。”把個雲袖姑娘羞得臉紅到脖子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明強也不敢說,因不知道那藍蓉搞了什麼鬼,葫蘆裡裝了什麼藥?連還禮也忘了。員外見二人尷尬,只道是年輕人少經丗事,也沒有放在心上。笑問小姐:“你怎麼不與夫婿同來?”小姐紅著臉說“他說嫂嫂最愛取笑,二人同來嫂嫂定會打趣我們,就讓我自己來了。”員外哈哈大笑,明強鎖睂一時哭笑不得。那雲袖又惱又氣卻又無可奈何。她突然開口說:“請員外賣給我們些糧食菜蔬,因我們一行十幾個人急等用呢。”員外說:“這不勞操心,愛婿早己經和我說了,我己經準備妥當,飯後就可上路,並邀請你們的朋友來喝上一杯喜酒。”二人勉強用過飯趕車上路。本來員外是要派人送的被二人婉言謝絕了。路上雲袖和興明並坐車前,臉氣的紅紅的一言不發。明強說:“丟了藍蓉哥哥我們回去怎麼交代。”雲袖說:“就說他死了一了百了。”明強道:“非是我要說他,這藍蓉竟是這麼個人,也太無情了。”又說:“雲袖姐姐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這種人也不值得你難過,丟開手就丟開手吧。”雲袖扭頭說:“你不要把她和我揪扯到一起好不好。”明強說:“請姑娘諒解,我不該說讓姑娘不高興的事。”雲袖急道:“你不要胡攪了,告訴你她是個丫頭,我是氣她胡鬧!”明強吃了一驚說:“啊呀,是個丫頭去配人家小姐,這是唱的那出戲喲!”雲袖又‘嗤’的一聲笑了說:“讓人家狠狠地揍他一頓吧。”說罷又生氣起來。
回到駐地說了藍蓉的事情,藍星很是生氣。抓不著藍蓉就把雲袖說了幾句,雲袖低頭垂淚。明強說情道:“這不關雲袖姑娘的事。”藍星只得作罷,拉著明強的手去看修復的機器。本該馬上去人找回藍蓉,但是天己經黑了而且烏雲滾滾,只好等到明天。誰知半夜時分起了大風,接著下起了大雨,雨勢驟急大地轉眼成河,遍地漂浮著大鈴鐺泡,實是一景。豈知就因這些水靈當泡,卻揭示了一樁兇殺奪妻案件,生出許多風波來。此話待會兒再說。
且說北方星球人,因第二天大雨,沒有辦法去找回藍蓉。只得緊著修復機器,到了第三天中午,雨停時機器基本修復。又收集了少許能源,補充了小型飛車,藍星帶著藍英、明強、雲袖等去善良山莊招回藍蓉,一邊採買大批食品。誰知到了善良山莊己經是面目全非,昨日的高樓大廈己經變成了瓦礫場,綠樹鮮花己經變成難看的朽株枯木,有的地方還躥著火苗子。真是人有旦夕禍福;說什麼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竟是轉眼滄桑了。
這話兒只得從藍蓉招贅說起。
那藍容本是個坐不住的人,她本女兒身卻從小做男兒教養,和男孩子混熟了,有時竟忘記自己是女兒身,弄出許多笑話來。以後年歲漸長,懂的事了,才慢慢自尊自愛起來。但他那刁鑽古怪又好惡作劇的脾氣,卻說什麼也改不了。這日因答應了小姐的親事,竟自己笑了一夜,琢磨著用什麼法兒去玩弄那多情的小姐,怎麼做男子漢的事情,怎麼和她恩恩愛愛······第二天天氣晴和,火紅的太陽剛要露臉兒,他就去園中閒逛。遇到的家人都畢恭畢敬的,走過樓下窗前時有麗人窺視,嬌笑耳語、那讚美之言星星點點濺入耳中。聽得藍蓉美滋滋的,瞧他挺胸吐氣好不洋洋得意。忽見前邊迎來一個丫鬟,到身前行禮含笑道:“老夫人有請。”劉蓉說:“小姐可在?”丫鬟瞅她一眼笑道:“好不知羞,你問小姐做什麼?”藍蓉說:“小姐好啊,我雖然還沒有看見,只這小姐兩個字就如香如玉如珍寶······”一句話沒有說完那丫鬟‘嗤’的一聲笑出來彎腰撫胸。藍蓉道:“小姐不在我見夫人做什麼,走了走了。”甩袖揚長而去。那丫鬟慌亂,忙向前拉住說道:“相公,小姐在裡屋等著瞧你那。”藍蓉揚眉道:“好吧,要是小姐在那兒,我就去見夫人。小丫鬟提前帶路了。”這最後一句竟是戲腔,那丫鬟瞅她一眼竟哭笑不得。又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想笑又不敢笑,想說又不能說,只好頭前帶路。轉過一個花架,偶爾回頭卻不見了藍蓉,忙回身尋找,卻見他坐在一塊山子石上滴淚。詫異道:“相公你這是怎麼了?”藍蓉道:“我想起一個故事來,說牛兒只管拉車向前走,卻不管車上客人丟沒丟。她只想回去快吃草,卻不管主人怎麼走。”說著自己先笑起來。丫鬟瞪眼說:“相公錯了,故事不是那麼說,應是:一個人兒牽牛回家走,只顧唱曲不管牛,牛兒半路脫了韁,他拉著個空繩還只走,到了家門口樁柱上拴,回到屋中就灌酒。孩子們跑到屋中拍手笑,他這才知道丟了牛。相公你說這人混不混,咳,小丫鬟還不如那個人呢,竟把相公半路丟。回去準叫 小姐、夫人笑破口,罵我怎麼丟了牛。”說著‘嗤’的一聲笑出來。藍蓉笑道:“好,好丫頭,你才是我的知己。”
第131章焚琴煮鶴
二人說笑著進入垂花門來到院中,丫鬟笑道:“相公稍等,待我去稟報來。”藍蓉說:“快點點,不然我就闖進去了。”丫鬟笑道:“沒羞,急著去見小姐嗎。”一溜煙的去了。藍蓉早在她身上安了個竊聽器,聽見那丫鬟報:“公子到。”夫人說:“快請。”又聽丫鬟悄向小姐笑道:“他很壞你可小心點兒。”藍蓉進屋,見老婦人炕上坐,地下站著幾個花枝招展的丫鬟,見他進屋俱抿嘴嬌笑。她只得行個禮,老夫人讓坐,他坐下後和老婦人說起話來,老夫人說的是家長裡短,他說的是空中捉鳥總對不上茬兒,逗得眾丫鬟笑個不停。老夫人說時他只嗯不語,她說時老夫人鎖眉苦笑一句也答不上來。不大的功夫,眾丫鬟卻聽入了迷。聽她說起鳥兒為什麼會飛,魚兒有多少種,老虎怎麼和狗熊打架,鱷魚怎麼兇殘,河馬渾身惡臭。說著說著卻不說了,瞪著大眼睛嚷道:“我不是胡說八道,不是牛吃柳條兒胡編?”眾人莫名其妙大笑起來,老夫人也笑了。裡間屋裡俏丫鬟咯咯笑,悄聲說:“他的耳朵好長喲。”眾人才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老夫人說:“如茵,出來吧,來與公子相見。”藍蓉鼓起了眼睛。看著那調皮的丫鬟攙著一位美人兒走了出來。
小姐走進了屋中,如一輪明月落在了眾人面前。那堪她含羞態半遮面,移蓮步搖嫰柳,先對老夫人行下禮去,吐鶯聲燕語:“孩兒拜見母親。”老夫人笑說:“孩兒與公子相見。”那丫鬟走過來推藍蓉說:“還不快去給小姐行禮。”那藍蓉也有驚慌的時候,緊忙中竟露出了女兒樣,一步走過來與小姐萬福。眾人只道她學小姐的樣子,‘哄’的一聲落了個滿堂笑聲。那小姐也‘嗤 ’的一聲笑出來,走到母親身旁落坐。藍蓉紅了臉。俏丫鬟走過來笑道:“公子能耐特大的臉紅什麼?”藍蓉半日才鎮定下來自嘲道:“平常沒有這樣過,準是讓你家小姐嚇的。”丫鬟道:“你敢說我家小姐是妖怪?”藍蓉說:“豈敢豈敢,我見你家小姐這般美貌一時丟了魂兒,所以才跌這一腳。”小姐聽得甜甜的扭頭低首抿嘴而笑。老夫人扭頭對小姐低聲道:“兒呀,瞧這相公你可滿意?”小姐含羞低低道:“聽憑母親安排。”老夫人對丫鬟道:“去請你家老爺。”有丫鬟說:“老爺正陪相公的兄嫂說話。”老婦人說:“就讓相公與小姐共去拜見兄嫂吧。”劉蓉不願去就用話騙小姐,小姐只得自去,回來低語說了父親的意思,老夫人點頭。
當日中午大擺筵宴,藍蓉和小姐同拜天地結成百年之好。下午送入洞房共坐紅羅帳,那藍蓉一刻也不安靜,先是講笑話逗得滿屋笑聲,把個深閨小姐也逗得失了身份嬌笑不住。又強拉小姐共入花園遊玩,丫鬟笑道:“哪有新媳婦不坐帳,就忙著雙雙出遊的道理。” 藍蓉堅持要去,小姐不好相強只得依他。讓丫鬟過來攙扶,那藍蓉卻過來推開丫鬟,自己扶著小姐出屋,眾丫鬟笑個不停。如茵小姐十分臉紅,卻不能犟過夫婿,且這夫婿實是討人喜歡,佳人初戀別有一番滋味上心頭,只好扭扭捏捏由他半拉半扶的去了。花園中夕照下,花兒嬌羞湖水微波。靜悄悄天地無語,意綿綿兩情歡恰。假山旁留下他們的倩影,綠樹下偶有情話。藍蓉拉住小姐的手說:“娘子,我為你講個笑話吧。”小姐含嬌羞看了他一眼,不語,卻順從的和他相依偎著,坐到一塊潔淨的山子石上。低下頭聽他慢慢說著稀奇古怪的故事。”一片胡言亂語瞎編胡造。小姐忍不住雙手掩面,‘嗤嗤’的笑,這時忽聽丫鬟喚,小姐忙掙扎起來。二人攜手雙雙進入洞房。
定更時月夜靜,紅羅帳中相依而眠。一個是好嬌羞不知郎君怎麼對我;一個是暗竊笑要看這深閨豔質的笑話。好小姐靜靜臥,心中又羞又怕······忽聽郎君一聲笑,伸過手來······是夫婿怎推拒只好任其花折磨······正是萬種人在世,就有萬種人想不到的故事。這二人,一個是,滿心中生愛意情意綿綿溫馨幸福;一個是孩童心只顧自己高興,哪管別人死活;一個是遇親人,攜手人生路感情凝重;一個是拿著珍寶當稻草隨便玩弄。那小姐只道是從此今生身有靠,前面的日子並肩行。誰知遇到不肖人,只是一番胡捉弄。
那小姐也太傻了,就看不出一點破綻,就認準了這個夫婿?要知藍蓉雖是女兒身,她卻從小就做男兒打扮,心粗,性情調皮搗蛋,就是男人性情。且這闖蕩宇宙的人,要和眾多的外星人接觸,大多形態各異,所以化妝術十分高明。且那小姐初厲洞房花燭夜,羞得閤眼閉目怎認真假,鎖眉不語。正感覺有些甜蜜,情切切意靡靡,心生愛意。那郎君卻拋下她跳下床去,躺在另一張床上笑個不停。她,如花兒突然離了陽光,嬰兒突然斷奶,心中好生難過。更覺奇怪納悶。但這事又不好說的,只得默默。幾次衝動欲呼郎,幾次含羞強忍住。外面風聲大作,藍蓉卻在低低首笑。如茵卻沒有睡意,思索個不了:“偷聽人言,男人做這事時鎖魂鎖魄,瞧這冤家高興的······沾夠了姑娘的光了······”外面傳來了雨聲天快亮了,她才朦朧睡去。首到丫鬟來把她喚醒才起床梳洗,飯罷雨急只好在屋中坐。眾丫鬟知趣俱退出。如茵小姐因是初婚自有別樣滋味在心頭,總盼郎來親近,說些知心話兒。卻見那郎只是望她笑,卻不來和她並坐私語、拉手親密,心裡好惱。心內暗道:“等你再想和奴家親近斷不依你,定讓你老老實實的聽奴家的話!”中午了,飯罷雨更急,滿園中飄浮著大大小小的鈴鐺泡。如茵望著窗外痴痴地想著心事。卻聽一片亂嚷嚷,悲慼的哭聲,憤恨的罵聲,更似有父親、母親的爭吵罵聲。心內不由得‘咚咚’首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