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富貴朋友
滾滾長河有濁流，英雄依然逐浪走。漫天霧霾迷人眼，青山巍巍綠出頭
卻說好高穿戴整齊，更顯得瀟瀟灑灑。林麗高興和他一同走去。他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受寵若驚。
平常他表面上儘量裝的瀟灑自如、自信、自豪，但隨著時光的流逝，和社會經驗的不斷充足，不由發出嘆息，這樣的虛榮是沒有用的。在經濟落後的時代，人的差別特別大，一切都受到權勢和財勢的制約。人們的眼睛都向權和錢看齊，沒有權和錢的人，就是草木之朽無能之輩。他現在又成了亡國奴寄人籬下，在這裡要想當官或想發財做漢奸最容易，可那就成了民族罪人萬人唾罵，是萬萬不行的。可我還能幹什麼呢，他覺得沒有出路，整天煩悶混混沌沌。在眾人中他比較重感情，每每見到幼時的同學、舊時的朋友，就心情激盪真情流露。有的受感動，有的笑他傻，說他假。暗地裡給他起了個綽號‘假斯文’
閒話休提，卻說好高陪林麗遊山玩水，過了些時日，口袋裡的錢漸漸用盡，不由得心裡慢慢著急，但又不能說出來。他的內心情緒，瞞不過林麗的眼睛。她心裡暗笑說：“姑娘就愛看你的尷尬樣。”這日來到一座小城，林麗又說又笑，好高應付著面上強裝瀟灑，心裡卻是愁的亂七八糟的，人生地不熟的可怎麼辦呀，真得要露醜嗎？林麗笑問道：“你愁什麼呀，是擔心家裡面。”好高半日答道：“是呀，我很擔心妹妹，鬼子兇殘霸道，我們一個莊稼人躲沒處躲藏沒處藏。真的只有求死嗎？”林麗說道：“你大可以放心，她和我哥哥在一起，我哥哥當得起護花使者，誰要是在他面前敢禍害令妹，是要倒大黴的。”說著走著，這時正走到一繁華商業街，兩邊商場林立行人如織。道路左邊有一小小公園，許多情侶攜手並肩遊於之中，嬌、羞、嗔、怒，笑鬧各具其態。林麗拉著他要去大商場，買貴重首飾，又說要去動物園看狗熊打架，偷偷看著他笑。好高卻在一富麗堂皇的大門前站了下來。片刻眼裡放了光彩，面上露了笑容。林麗納悶順他的眼光看去，門楣的招牌是：‘真富貴麵粉廠’。林麗笑道：“你要買麵粉嗎。”好高激動地說：“我遇到老朋友了，這許多年不見心裡很是想念。”林麗笑道：“你認得準，這麵粉廠的主人就是你的朋友。好高道：“不會錯的，富貴的人不少，可是能叫真富貴的，卻是僅此一人，這是個少有的姓氏只聽人說他發了財，想不到竟在這兒碰上了，真是巧上加巧。”林麗笑道：“你們可以敘敘舊了，不知人家有沒有時間。”好高笑道：“這你放心，聽說我來了他定會很高興的！”他說著面現得意之色。正在無計可施時，忽然看到這麼一個救星，不但解決了眼前的窘態，而且攀上了一位富貴朋友，也可以在林麗面前顯擺自己。
於是東問西打聽，終於找到了真富貴的家。二人被阻在了門外，只從門縫隙看到了，裡面迎門的假山石。好高風度翩翩的走向門衛，興高采烈地說起，和真富貴年幼時的友誼友情。門衛冷笑著‘哼’了一聲，就再也不理他了。他的興頭被打去了一半，林麗只是咬著嘴兒看著他笑。他紅著臉說：“我相信老朋友定會記得我的。”
一陣汽笛聲送來了一輛豪華小轎車，‘“嚓’的停在了門口。兩個門衛慌不迭的拉開了大門，分在兩邊，對著慢慢駛進來的小轎車堆下笑臉。高高愣了神，林麗笑著推了他一把，藉著這個機會牽住了她的手隨車進了院。兩個門衛發覺時己經晚了，因為大老闆曾吩咐過，門衛只管門外的事不許管門裡的事。兩個人一時沒了主意，是不是該進去把人追回來，你瞧我、我瞧你互相埋怨，忽然看到老闆和好高說話並露了笑臉。兩個人才輕鬆下來。
車一停，好高就迫不及待的奔向車門，被林麗一把拉住了，抿嘴笑道：“怎麼失了風度，既然是好朋友又來到了他的家中，應該他主動招呼咱們。”好高冷靜下來和林麗並肩站著。看著司機先下了車打開了車門，畢恭畢敬的一站，等老闆到了車門口伸手相扶。喲！好一個大胖子，林麗忙掩住嘴巴，那真富貴：腰粗、腿短、肚挺；那副尊容：眼細、嘴大、牙稀、滿臉肉。好高心裡喊：變了、變了，再也不是那活波好跳愛笑的少年了！大老闆那雙細眼向他們看來，從好高臉上一掃而過，把目光死死頂在林麗那俊俏的面容上。林麗也笑微微的看著他，她笑他那豬玀的身體，油嘟嚕的肥臉。好高沉不住氣走了，過去與朋友打招呼，那真富貴只得把目光挪移過來。嘟嚕著大臉看了他半天，終於裂開了大嘴，說：“啊，是好高吧，有什麼事嗎？”好高答：“我偶來此城特意來看望老同學！” “啊、啊到客廳裡坐吧。”他又望了一眼林麗，那姑娘生的十分美麗，簡首可以說是傾國傾城，是一枝難得的花兒，只不知是好高的妹子還是妻子？看其笑態好像對我有點意思，和她說會話兒親熱親熱才好。他變得客氣起來，把二人讓進客廳。
這真富貴己經不是簡單的富貴，他開的是麵粉公司，壟斷了這一帶的麵粉市場。高居董事長職位發威發福。財發的大了人也變壞了，暗地裡進入了酒色胡鬧天地。連妻子也換了好幾個。也有人勸他也有人說他。和他平起平坐的朋友也規勸他，應該辦些好事、善事。他答應著應付著，可暗地裡還是我行我素。在他認為人就是個畜類，和動物沒有什麼區別。就活著幾十年。你千好萬好千能萬能。最終的結果也是去閻王爺那兒報到。怎麼開心就怎麼活，一切正言都是胡扯蛋。做人當然要發財，發財又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享受生活。我前半生奮鬥了吃苦了，現在有錢了，後半生就是吃喝玩樂花錢了。他要發財還要歡樂，哪裡有時間和窮朋友聊天，今天招待舊朋友好高，完全是看在那美麗的姑娘的面子上。這姑娘真是美若天仙，看來我又要換妻子了。一會兒我就用錢把她哄過來，打發老朋友趕緊滾蛋，省的在這兒吃醋奈手奈腳。
第160章富貴無德
此國尚古風俗男女不同宴，真富貴表面上只得遵循規矩，暫時忍耐。卻暗囑咐心腹女人把林麗讓進內室熱情招待。自己同好高在客廳對飲以敘舊情。開始，那真富貴只是應付著，說些天恩祖德冠冕堂皇的廢話。好高卻急於流露真情，憶起兒時的友誼嘆息光陰的流逝。大老闆看出他還停留在兒童時代，心中暗笑：這不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傻小子嗎，在這人與人鬥，人與人爭，人想吃人、恨不得殺人越貨的世界上，能有這種傻小子的立足之地？他心裡覺得好笑，於是左一句右一句的逗弄他，也跟著捶胸搖腦袋的出些醜態，好高見得到了好朋友的同情和理解，話越來越多，情緒越來越激烈。說著人生、說到社會、說到人世越說越氣憤，聲音越來越大······我們那裡己經被敵人佔領，成了地地道道的亡國奴。鬼子漢奸整天去折騰我們，說個名目就要錢，說抄家就抄家。他們打、砸、搶欺壓人的程度超過了任何一個朝代，竟是惡狼對豬羊。國家也不來拯救我們，我們整天低聲下氣屈辱的活著······唉、唉、唉、！說到這兒，他愁眉苦臉的一連打了好幾個咳聲。‘哈哈哈哈’”大老闆卻一陣仰面大笑，接著是無聲的笑。笑的歪歪斜斜。大臉蛋子向下嘟嚕眼看就要癱在地上，好高大驚以為他突然得了怪症，因為他聽說過，滿身油水者有一笑不起的先例。忙走過來攙扶。老闆擺手，半日止了笑擦了把笑淚，望著疑惑不解的好高笑道：“整日家瞎忙難得輕鬆，今日舊友重逢竟逗我如此大笑，真是功勞不小啊。想不到老友竟有如此才能，真應該以此為職業做個笑星。”好高鎖睂心裡道：我們己經成了亡國奴、受苦受罪，他這發財發福的能人不憤怒、不同情反而大笑，真不可解。想到幼年同學業時曾慷慨激昂，立志為國為民。因道：“你不對侵略者憤恨，也不對受苦受難的同袍同情？”老闆擺手說：“我很理解老朋友的心情，也痛恨侵略者，只是我看你那麼氣憤才笑。” “我不該氣憤！鬼子佔領我們的領土，欺壓我們的人民是天經地義？”好高有些生氣。老闆把一盤肥肉堆到他面前，自己夾了一塊豆角黃瓜放入口中。指指那盤豬肉片笑說：“老朋友你看這是什麼？”好高疑惑的望著他說：“一盤豬肉片啊。”老闆笑笑說：“你說這豬該不該氣憤。”好高好腦瞪著眼睛說：“您是不是把被鬼子和漢奸欺壓的同胞和豬相比。”富貴一愣，心道：“這就是人世呀，這傻小子什麼也不懂。我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我和他說話還不如對牛彈琴！”用肥嘟嘟的手指敲敲桌子說：“老友少安毋躁，剛才笑了一陣了，也該說說知心話了真富貴忙擺擺手說道：“老友不要動氣嗎，我們好友相聚無話不談，口無遮攔了。世界是這樣的，人間也是這樣的，何必驚怒嗎。這是個自由競爭的世界，道路確實千千萬萬條。首先是要根據自己的愛好、條件作出正確的選擇。條條大路通天堂，競爭激烈。有的人失敗了其苦難言。就自然的生出許多怨言，怨天怨地。就是不檢查自己是不是豬腦子。比如過去的考場，考中的寥寥無幾，失敗的成千上萬。有的人有志氣，爬起來再戰，還是失敗。整天愁眉苦臉，怨考場不公，胡亂埋怨，一切皆無用，只好認命仰天嗟嘆。官有大有小、民有窮有富，人世間就是這樣的。各安天命，順其自然。比如說我吧，勝利了，有錢了也有地位了。自然要生活得好一點。可以滿足我的許多欲望。有人說我胡鬧，墮入下流。可是離婚結婚是我的自由吧。吃喝玩樂是花的我自己的錢吧。那些窮人敢和媳婦離婚嗎，不離婚媳婦還向有錢人家跑呢。說不定就跑到我懷裡來了，‘哈哈哈’他放聲大笑······”聽了這番話高高氣愣在那兒，這還是人話嗎。人難道可以沒有良心的去做各種事嗎。還想爭辯幾句。可見老友己經微閉雙目，大有懶怠慢客之意。 心道：“我太實在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傻瓜’吧 。難怪人們都說，人是帶著面具見人的，表面上說的話都是假話，廢話、糊弄傻小子的話。尤其是那些當官的大人物，什麼公平、和諧、美好，說的都是人類的願望，連上帝都做不到格物致公，何況人乎！看來知心難覓。可這老友點給我的不是心裡話嗎，我真應該謝謝他，我長見識了，也許以後就不會那麼傻了。他還想說幾句。可看到老友依然閉著眼睛， 自己忽然想到一句古話：富易妻貴易友，我來此實在有些莽撞了。忙起身告辭。老闆並不留客，只是客套幾句任他自去。半日又返了回來，因為他氣得連女伴林麗都忘了。老闆笑而不語，下人笑面迎過來說：“林麗女士讓我告訴你，因夫人殷勤留客，不好卻其意，決定留住幾天讓你自去。”好高愣了，因氣憤而無智，因看了老朋友對苦難同胞的態度而心灰意懶，沒有說話甩袖走了出去。正是：
冰涼就透心涼，展眼世事太荒唐。聽聞好友發大財，彈冠相慶話衷腸。
豈知高低貴賤分，竟是狐狸對綿羊。人情紙薄我信了，心灰意冷好散場。
林麗卻是受到了熱情招待，擺了一桌子的美味佳餚，周圍悄聲細語小心奉承，像捧鳳皇一樣維護著她。可招待她的不是夫人，是老闆的心腹女人。這些女人俱聰明伶俐慣透人意能先意承旨。她們從老闆的眼神里，己經猜透了老闆的意思，俱想著憑三寸不爛之舌說動林麗，好借花獻佛求的老闆的照顧。林麗是什麼人早知其意樂的享受。邊吃喝邊拿她們取笑兒。女人們看到她開通大方，心裡皆喜，又罵：“你甭長臉，一忽兒那大胖子老闆就拿你取樂兒，不知你是哭還是笑，或是高興地雙腳跳。”林麗雖然和好高分開了，卻在他身上放了個竊聽器，他與老闆的談話俱到了她耳中。暗罵老闆不是個東西，我得教訓教訓他，不能讓這種壞蛋太得意了。飯罷，林麗謝過熱情招待，就要辭去。眾女哪裡肯放，有兩個拔尖的女人，一名雲雀，一名野花，又把她強邀一室痛下說詞。眾女俱待在門外，一面暗聽，一邊給老闆遞著訊息。這野花、雲雀俱是被老闆調教過的，現己經任老闆私人秘書，二人感恩圖報今日定要把此事辦成。好取得老闆的歡心。三人坐好後那雲雀、野花先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林麗捧贊一番，哄的林麗高興了就轉入正題。雲雀先說道：“像妹妹這樣美麗又聰明的的姑娘，落在莊稼地裡可謂暴殄天物，真是令人可惜又嘆息。”野花也道：“姑娘你就真甘心落在莊稼地裡，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苦熬一生嗎？”林麗道：“誰不願意來城裡呀，誰不願享福啊，可咱得有那個命呀。”雲雀喜道：“妹妹如果想來城裡倒是有個很好的機會。”林麗道：“姑娘取笑了我的機會在哪裡，誰又肯幫我。” 野花道：“你去求老闆呀，他可是個愛幫助人的熱心腸人。”林麗問：“想進城求大老闆能行？”兩個人齊答：“準行。告訴你實話，我們二人也是莊稼人，因事來城裡，讓老闆看見了，把我二人叫到他家裡。看著我首誇生的美麗。說有求必應。我們就要了個大價。說喜歡來城裡。真想不到老闆竟滿口答應。現在我二人可是真的享福了。”林麗笑道：“我可是要和我的夫婿一塊進城的。他也能答應？”兩個女人一愣，又笑了說道：“只要你求的老闆歡心，這也算不了什麼大事。”心裡卻暗笑道：我們只管今日你能遂了老闆的意，哄得老闆高興。以後的事就懶的管了。你的夫婿怎麼能夠和財大氣粗的老闆比，來了還不是個活王八給人添笑。
於是在二人的引導下，林麗起身去見那胖豬羅老闆
那真富貴正在屋裡哼哼著小曲兒。這老朋友還真夠意思，自己走了卻把個美人兒撂給了我，我還真該給他倆錢謝謝這傻小子。聽著一陣‘咯咯咯’的笑聲，知道好事來了。忙起身攏毛整衣。門兒一響林麗被二女子推進門來。暗暗對著他一吐舌頭，退出‘乒’地關死了門。那真富貴笑讓林麗坐，然後斟茶捧杯殷勤的送到她面前。林麗對著他抿嘴一笑，他立刻喜怒猖狂。說道：“姑娘你美若天仙傾國傾城我愛如珍寶。你要什麼條件，要多少錢，哪怕讓我傾家蕩產。我也答應。”他還真的有點誠惶誠恐。林麗笑道“你不要胡說八道，你先考慮考慮。你這樣做怎麼對得起你的老朋友。”真富貴一愣，說道：“我可以用錢解決呀。”林麗道：“錢能買得了你的良心？”真富貴說：“我堅信錢能買得了一切。不信我把好高找回來，多多的給他錢，他一定會把你賣了。”林麗笑道：“你不問一問我是不是願意嫁給你嗎。”真富貴道：“姑娘你有什麼問題嗎，跟著我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穿綾羅綢緞，比跟著個傻小子受罪不強百倍嗎。”林麗道：“可是你這副摸樣，我看著就噁心，怎麼在一塊生活呀。”真富貴有些生氣了，說道：“我雖然長得醜了點，可總比好高那窮小子強吧。”林麗笑道：“你怎麼敢和我郎比，正如死木頭比綠樹，癩蛤蟆想天鵝。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像豬還是像狗，該歸到那個圈裡去。”真富貴大怒，冷笑一聲說道：“自古美女愛英雄，傻丫頭重愛情，你不過就是個傻丫頭，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從不強迫人，有很多的大美女自動投懷送抱，可是你今天太狂了，惹怒了大爺，我今天就要強迫你一回。來一個霸王硬上弓，恨狠地作踐作踐你。事後我會用錢擺平一切，你有冤去閻王爺哪兒告狀去吧。”他忽地站起身向林麗撲去。他倒黴了，那林麗姑娘雖然生的苗條秀氣，卻是闖蕩宇宙的人尖子。一身功夫，靈巧快捷，他不過就是頭豬，哪能得逞，只輕輕一閃身，他就一頭撞到桌子角上，磕的鮮血首流。站起身來看著林麗呼呼喘氣。林麗看著他那狼狽樣，一陣‘咯咯咯’地笑。姑娘的美態把他迷住了，痛也不痛了，饞涎欲滴。吼了一聲：“我吃了你吧。”又向姑娘撲去。林麗一聲嬌笑，向門口奔去，他‘嗷’地一聲叫撲了過來。林麗一閃身，他那重二百斤的豬身子砸在了門上，一下子把那扇門吹出好遠。他半天沒有爬起來，正掙扎著被姑娘踹了一腳，前趴虎變成了仰面朝天。他急的大喊，林麗走了過來，從他的身上跑過，踩著他的腿踏著他的腰，最後狠狠地踹了他一下髒豬臉，一溜小跑霎時無影無蹤。他大叫一聲：“我要報仇雪恨。”翻過身來呼呼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