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好像很簡單。
簡單到只有四個字，站在一起。
她把蔥花放進碗裡，擦了擦手，轉身拿起鍋。
這個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昨晚潛入他房間裝睡的事情。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後她又笑了。
她一邊生火一邊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灶膛裡的火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在火光裡看起來有些模糊，但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有消失。
蕭衍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他聽著灶房裡傳出來的聲音切菜聲、生火聲、鍋鏟碰鐵鍋的聲音。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很小的聲音。
那個聲音幾乎被鍋鏟聲蓋過去了。但他的耳力太好他聽到了。
她在哼歌。
調子不成調斷斷續續的。但確實是哼歌。
蕭衍靠在院牆上，看著頭頂的棗樹。
他的嘴角也彎了一下。
午飯是蔥花雞蛋麵。
麵條是蘇念親手擀的雖然談不上多筋道，但勝在新鮮。蔥花炸過之後有一股焦香，混在熱湯裡，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好吃嗎？」蘇念問他。
「嗯。」他低頭吃了一大口。
「就一個嗯？」，「好吃。」，蘇念滿意地低頭吃自己那碗麵。
她吃了一口，又抬頭看了看他。
「喂」，「嗯？」，「你以前有沒有跟別人說過這種話？」，「哪種？」，「就那種」蘇念低頭看著碗裡的面，「站在一起什麼的那種話。」，蕭衍放下筷子。
「沒有。」，「為什麼？」，「因為以前沒有想要站在一起的人。」，蘇念低下頭，吃了一大口面。
熱湯順著喉嚨流下去暖了胃。
也暖了別的地方。
她吃完麵，放下碗，站起來：「你洗碗。」，「好。」，蘇念走進屋裡，在床邊坐下來。
她把那本破賬本拿出來，翻開到寫藥材清單的那一頁。
她拿起筆，在那兩個字下面寫了一行小字，先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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