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重塑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蘇念在前世留下的丹方里翻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了一個不需要天材地寶也能完成重塑的方案——但問題在於，這個方案需要一味替換藥材：千年靈芝。
她原以為這東西不難找。
天火城雖然不大，但畢竟是方圓幾百里最大的修士聚集地，黑市上什麼都有。她讓蕭衍幫忙去城裡打聽了一下黑市的路子，自己則窩在屋裡翻書作準備。
結果蕭衍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
沒有。他在她對面坐下，黑市上最老的靈芝只有三百年，還比拳頭小一圈。老闆說千年靈芝這玩意兒整個天火城都沒人見過，得上大宗的藥園才能找到。
蘇念皺了皺眉。
她知道千年靈芝不好找，但沒想到天火城連影子都沒有。沒有千年靈芝做引子，她的靈根重塑方案就行不通——而那些需要天材地寶的方案，她現在的財力根本支撐不起。
她沉默了一會兒，把書合上。
那再想想別的辦法。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要不要冒險用次一等的藥材？風險太大了，靈根重塑的失敗率本來就高，用藥再打折扣的話，搞不好會直接導致經脈受損。
她坐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推演丹方的每一種替代可能。
蕭衍坐在旁邊，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
這東西急嗎？他問。
蘇念頭也沒抬：急。靈根重塑的最佳時機就在這幾天，再拖下去，之前的準備工作就白費了。
蕭衍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那天晚上，蘇念翻書翻到很晚。她把她所有的丹書典籍都翻了個遍，試圖找到一個不需要千年靈芝的替代方案。但每一個方案列出來，都被她自己否定了——要麼風險太高，要麼所需藥材更稀罕，反而是靈芝這條線最簡單直接。
她一籌莫展。
直到半夜才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是被寒氣凍醒的。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窗外一片漆黑，桌上的蠟燭已經燒到了盡頭，燭淚在燭臺上堆了一小灘。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麼。
院子裡太安靜了。
她側耳聽了一下——沒有蕭衍翻身的動靜，沒有他均勻的呼吸聲。他的房間方向一片死寂，像是空的。
蘇念站起來，推開門，朝蕭衍的房間看了一眼。
門虛掩著。她走過去推開一條縫——床鋪整整齊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沒有人。
蘇念愣了一瞬。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他去了哪裡，而是——他什麼時候走的，她竟然完全沒察覺？
以她現在的神識感知能力，別說一個大活人從院子裡走出去，就是一隻老鼠從牆根底下爬過她都能捕捉到。但蕭衍離開的時候，她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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