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乾脆把書一合，靠在椅背上，等著。
天矇矇亮的時候，院門響了。
蘇念幾乎是瞬間就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蕭衍站在外面。
他一身夜行衣，肩頭和袖口都被露水打溼了，頭髮上沾著一片枯葉。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疲倦，但眼睛是亮的。
他看見蘇念站在門口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這麼早就醒了。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她。
布包開啟，裡面躺著一株靈芝。
不是普通的靈芝。
這株靈芝通體呈深褐色，邊緣帶著一圈淡淡的金邊，芝蓋上紋理密如蛛網，散發出一股古老而濃郁的藥香——光是聞到那股味道，蘇念就知道這是貨真價實的千年靈芝，年份只多不少。
她捧著那株靈芝，手微微顫抖。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蕭衍。
蕭衍站在晨光裡，面色平靜。
山上採的。他說。
蘇念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山上採的。
天火城方圓百里她閉著眼睛都知道地形——最近的原始山林在城北五十里外，那裡確實有靈氣充裕的山脈，但千年靈芝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找到？就算有，也一定有強大的妖獸守護。
山上採的——四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像是他出門散步順便摘了朵花回來一樣。
蘇念看著那株靈芝，又看了看他肩上的露水和袖口蹭到的泥漬，還有他眼底那層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什麼都沒問。
謝謝。她說。
蕭衍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朝自己房間走去：我去睡一覺，你忙你的。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別逞強。
然後關上了房門。
蘇念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那株千年靈芝，低頭看著它。藥香濃郁，質地堅實，是上上品。她攥緊了布包。
她知道這不是山上採的。
天火城附近根本沒有千年靈芝，他要拿到這株東西，一定跑了一趟很遠的地方。也許是大宗門的藥園，也許是某個險地的妖獸巢穴，也許是更遠的地方——她不知道，但他確實去了，而且回來了，把東西帶回來了。
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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