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城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聽說了嗎?城郊那個蘇家的廢柴小姐不是廢柴。
聽說了,比武大會上用一根筷子把周明遠的酒杯釘在桌上了。周明遠拔了半天沒拔出來,最後還是用靈力震碎的桌子才把筷子取下來的,臉都丟盡了。
那個不是最嚇人的。最嚇人的是昨天晚上的靈氣波動——你感覺到了嗎?半個城的靈氣都被吸過去了,我家供奉的聚靈陣當場就停了。陣盤到現在都沒恢復過來,我花了好幾十靈石才重新啟用。
城郊那方向……不就是蘇家那個贅婿住的地方?
要我說,那對夫妻肯定有問題。什麼廢靈根、廢物贅婿,騙鬼呢。
茶館裡、靈藥鋪的櫃檯前、修煉場的休息區——到處都是類似的議論。
有人好奇,有人忌憚,有人躍躍欲試想去看個究竟,但真正敢靠近那個院子的人一個都沒有。昨晚那股靈氣波動太恐怖了,那不是築基期、金丹期能搞出來的動靜——至少是元嬰級別的突破。
天火城這種地方,連金丹中期都算得上是頂尖戰力了,元嬰修士——整個天火城的歷史上都沒出過幾個。而城郊那個破院子裡,住著一個元嬰。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訊息傳得很快。
天火城往北八百里,有一座中等規模的山門——玄火宗。玄火宗的宗主姓孟,金丹後期修為,轄下有三座靈石礦和十幾個依附家族,在天火城這一帶算是說一不二的大勢力。
也是上次派人來天火城收保護費、被蕭衍一劍劈退的那撥人的後臺。
此刻,玄火宗的正廳裡氣氛凝重。
孟宗主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封傳訊信,臉色很不好看。信是天火城的眼線發來的,內容他已經看了三遍了,但每一遍都讓他覺得荒謬。
城郊那對夫妻可能是元嬰修士。
他看完信的第一反應是把信紙摔在桌上,罵了一句胡說八道。天火城那地方他清楚得很,最厲害的也就是幾個金丹初期的老頭子坐鎮,怎麼可能冒出一個元嬰來?
但眼線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而且他派去天火城收賬的那個金丹期手下——是哭著跑回來的。
確定嗎?他沉聲問。
說話的是坐在左手邊的一個灰袍老者,是玄火宗的長老。老者表情嚴肅:我們的人去看了現場——山門外那道劍痕還在。金丹修士的法寶,被一劍劈碎,連修復的餘地都沒有。老夫親自去看過那道劍痕,上面的劍意殘留到現在還沒散。
孟宗主的臉色更陰沉了。
元嬰修士跑到天火城來幹什麼?那種級別的人物不去大宗門待著,窩在一個小破城裡給人當贅婿?
不清楚。灰袍長老搖頭,但從種種跡象來看,那兩個人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據說那女的在比武大會上露了一手——一根竹筷,隔了幾十丈,釘穿了實木桌。這種精準的控制力,至少也是築基以上的水平。
提到這個,孟宗主忽然想到一個被他忽略了很久的問題。
那女的……叫什麼來著?
蘇念念。蘇家的庶女,靈根被廢,嫁給了一個廢物贅婿。
靈根被廢還能用筷子釘穿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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