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是誰。孟宗主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天火城的方向,天火城這塊地方,我玄火宗經營了幾十年,不能讓人平白無故攪了局面。
他轉過身,目光冷了下來。
去請黑風崖的人。
灰袍長老臉色微微一變:宗主,黑風崖的代價可不低……
只要能解決那兩個人,什麼代價都可以談。孟宗主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去辦吧。
灰袍長老不再多言,抱拳退下。
大廳裡只剩下孟宗主一個人。他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元嬰……
他冷笑了一聲。
元嬰又怎樣。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況且,黑風崖那邊可是有真正的元嬰修士坐鎮。
他把信紙揉成一團,隨手丟進了炭火盆裡。紙在火裡捲曲、變黑、化成灰燼。
遠在天火城的小院子裡,蘇念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棵開滿花的桂花樹。樹下,蕭衍正在把昨晚被靈氣震碎的兩隻茶杯的碎片收拾乾淨。
有人在罵你?蕭衍抬頭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蘇念吸了吸鼻子,繼續挑揀手裡的藥材,可能是花粉過敏。
蕭衍看了她一眼,不太相信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會花粉過敏,但他沒拆穿。
蘇念繼續低頭挑藥材。她的手指在一株株草藥上劃過,動作熟練而專注,但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藥材不對。
是因為她剛才那一瞬間,心裡掠過一絲不太舒服的預感——像是什麼東西在暗處盯上了她。
她沒說話,只是把那株藥材放進筐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往屋裡走。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蕭衍一眼。
你最近警覺一點。
蕭衍抬起頭。
怎麼了?
沒怎麼。蘇念推開門,在跨進門檻之前說了一句:就是覺得,安靜不了太久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
蕭衍坐在桂花樹下,手裡的茶杯碎片還沒包好。他看著蘇念消失的門縫,垂下眼睫,捏著一塊碎瓷片的手微微用力。
他知道她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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