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說什麼謝。蘇正弘擺了擺手,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一句,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蘇念把錦囊和信收好,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
蘇正弘親自把她送到了大門口。這個待遇在蘇家歷史上恐怕都沒幾個人享受過——蘇念是庶女,以前連上正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但現在蘇正弘親自送她到大門口,站在門檻外面,目送她走下臺階。
蘇念走下臺階的時候,看到蕭衍正靠在門外的石獅子旁邊等她。他雙手抱在胸前,姿態隨意,看到她出來,他站直了身子。
蘇念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蘇府大門。
硃紅色的大門在她身後敞開著,蘇正弘站在門檻裡面,還在目送她。他身後,幾個蘇家的下人和護衛也都在看著她——目光復雜,各懷心思。
蘇念收回視線。
走吧。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走出那條巷子,拐過街角,蘇府的大門徹底消失在視野裡之後,蘇唸的腳步才慢了下來。
她從袖中取出那個沉甸甸的錦囊,掂了掂分量,然後冷哼了一聲。
一百塊中品靈石。她說,蘇家還真是下了血本。
蕭衍看了她一眼。
你打算怎麼處理?
留著。蘇念把錦囊收好,不要白不要。
她又拿出那封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把信也收好了。
這個——可能真的有用。我在青木宗人生地不熟,有個可以聯絡的人總比沒有好。
蕭衍沒有發表意見。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蘇念忽然開口了。
一家人的時候——我覺得很噁心。
蕭衍沒有說話。
以前我在蘇家的時候,他連正眼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我是庶女,是廢靈根,是丟蘇家臉的人——現在他叫我一家人。就因為我殺了那個紅袍修士。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蕭衍聽得出她平靜之下的那股冷意。
他沒有說安慰的話——他知道蘇念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一個聽眾。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念一愣,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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