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觸到那枚徽章的一瞬間天旋地轉。
蘇念感覺自己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眼前的一切都在迅速扭曲、褪色。高臺消失了,腳下的方磚消失了,頭頂幽暗的虛空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的、灼熱的光。
她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後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城池的街道上。
不。不是站在她是漂浮在半空中,像是一個透明的旁觀者,無法觸碰任何東西,只能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生。
這座城池正在燃燒。
沖天的火焰從每一座建築中噴湧而出,濃煙滾滾地遮住了半邊天空。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建築倒塌的聲音、火焰吞噬木頭的聲音、刀劍碰撞的聲音。空氣滾燙得像是要把人的皮膚烤焦但她感覺不到,因為她的身體不在那裡。
她的意識在被那段封存在徽章中的記憶,牽引著。
蘇唸的目光穿過火焰,落在了一個人影身上。
那是一個女人。
她站在街道的中央,身穿一件深藍色的長袍長袍的胸口處,佩戴著一枚小鼎徽章。她的頭髮被高高束起,露出了一張白皙而冷峻的臉。她的手中捏著一枚丹藥那枚丹藥正在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像是一輪被她握在掌中的小太陽。
女丹師。
蘇唸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因為那張臉。
那個女丹師的臉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樣。
不是。不是有幾分相似。而是完全一模一樣。同樣的眉形,同樣的眼尾弧度,同樣的鼻樑線條,同樣的嘴唇輪廓。甚至連氣質都帶著一種她極其熟悉的意味冷靜、專注、在戰鬥中依然保持著一種從容的鎮定。
唯一的區別是那個女丹師的眼神比她更滄桑一些。像是在那條修煉之路上,已經走了比她更遠的路。
蘇念張了張嘴她想說話,但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個女丹師的對面,站著一個男人。
一個劍修。
他穿著一件已經破了好幾個口子的黑色勁裝,手中拎著一把長劍。那把劍很長比普通的劍要長出至少三寸,劍身上流轉著一種幽藍色的光芒。他的身材很高大,肩寬腰窄,持劍的姿勢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蘇念看不到那個劍修的正臉他的臉被散落的頭髮和飛濺的火焰陰影遮住了大半。但她能看到他的手那隻握著劍柄的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那道疤痕的位置和蕭衍手背上的那道疤痕一模一樣。
蘇唸的呼吸頓住了。
她看到那個女丹師和那個男劍修背靠背站著,面對著從四面八方圍上來的敵人。那些敵人穿著統一的黑色鎧甲鎧甲的胸口處有一個徽記。蘇念眯起眼想看清那個徽記但畫面太模糊了,她只能看到一個大致輪廓。
那個女丹師把手中的金色丹藥往地上一拍。
丹藥碎裂金色的光芒鋪天蓋地地炸開,化作一個巨大的陣法,將數不清的敵人困在其中。那些黑甲修士在金色的光芒中掙扎著他們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像是陷入了泥沼。
與此同時那個男劍修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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