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聽不到聲音她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動。但她能讀懂一些簡單的唇語。
你也是。
然後那個女丹師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她自己平時笑起來的弧度一模一樣帶著三分嘲諷三分玩味，還有四分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軟。
蘇念盯著那個笑容。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
那是我嗎？
那個畫面開始變得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溼的畫，色彩一層一層地褪去。火焰熄滅了，街道消失了，那兩個並肩站立的身影也在淡去的色彩中，慢慢地消散了。
緊接著更多的畫面湧了上來。
第二段記憶。
那是一個夜晚。星光滿天。
女丹師坐在一處山崖的邊緣，雙腿垂在懸崖外面。她手裡拿著一壺酒已經喝了大半。男劍修站在她身後不遠處，背靠著樹幹，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之後女丹師開口了。
蘇念能看到她的嘴在動，推測她在說一些關於、、一個人去處理之類的話。但男劍修沒有讓她說完他走到她身邊，直接坐下來，拿走了她那壺酒，喝了一口。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蘇念拼命地集中注意力，想看清他的唇形。
活一起活。
斷斷續續的。她只拼出了幾個字但他語氣中的那種堅定和不容置疑，不需要聲音，她的心臟就已經感受到了。
第三段記憶更模糊了。
像是被煙燻過一樣，只剩下了幾個殘破的碎片一隻手握住了另一隻手。一個背影正在走向一片光芒。有人回過頭來看了最後一眼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什麼。
蘇念沒有看清那句話。
畫面在這裡斷了。
一切的色彩和光影像潮水一樣退去重新將她拉回了現實。
蘇念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發現自己還跪在高臺上，手指還保持著觸碰徽章的姿勢。膝蓋下的石磚冰涼刺骨她的後背卻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剛才那場跨越萬年的戰鬥，讓她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你沒事吧？
蕭衍的聲音從她身邊傳來。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她的手從徽章上滑落的瞬間，他就已經蹲在了她身邊。
蘇念沒有說話。
她抬起頭，看著蕭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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