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蘇念就動身換了住處。
她沒有退悅來居的房而是悄悄地在老城區最深處又租了一間屋子。
那間屋子在一棟老宅的後院要從一條几乎被雜草淹沒的小路繞進去推開院門裡面是一個小小的天井天井裡長著一棵歪脖子棗樹樹下有一口半乾的水井。
屋子很舊窗紙破了幾個洞門閂也鬆了但蘇念住進來之後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在院子和門窗四周佈下了三道隱鋒陣法的簡化版。
這些陣法很隱蔽除非有人刻意用神識探查否則根本不會發現。但要是有人硬闖至少能給她爭取到十息的時間。
十息對她來說夠了。
她把新住處安頓好之後在天井裡站了一會兒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棗樹有幾顆乾癟的紅棗還掛在枝頭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伸手摘了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嚼又幹又澀但她沒有吐出來而是嚥了下去。
然後她拍了拍手重新換好那身素青色的布裙戴上斗笠出門了。
丹道大會的複賽名單要在海選結束後的第二天才公佈。
所以今天沒有比賽。
但蘇念沒有閒著。
她一大早就去了天機閣附近的幾條街裝作漫無目的地閒逛實際上是在熟悉周邊環境以及觀察天機閣的建築佈局。
天機閣的總部不只有那座黑色塔樓。
那座塔是摘星樓是天機閣的權力核心但在摘星樓周圍還有一大片建築群包括議事廳藏書閣煉丹殿弟子院舍和一座很大很大的演武場。
蘇念遠遠地看著那些建築在腦子裡默默地畫了一張圖。
她特別注意了藏書閣的位置靠近摘星樓的東側三層灰瓦門口有守衛進出都要登記。
要進去不太容易。
她把那張圖在心裡又描了一遍。摘星樓是核心,藏書閣緊貼東側,守衛的站位她已數清,正門兩人,東側拐角一人,都是金丹初期的修為,氣機沉穩,顯然不是擺設。若日後真要下手,正面強闖絕無勝算,只能從後頭那條排水暗渠想辦法。她記下了暗渠的方位,又看了一眼天色,估摸著再盯半個時辰,守衛該換班了,那時縫隙最大。
蘇念把這個記在了心裡沒有多停留轉身朝著西市走了過去。
西市。
她答應了蕭衍今天白天不見面但她還是想來西市不是為了找他而是她想看看今天西市附近還有沒有眼線在活動。
她在西市逛了大約一個時辰在不同的攤子上買了一些零碎的東西幾根處理的靈草根一小塊黃精一袋普通的松子糖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在這一個時辰裡她注意到西市中間的那棵大榕樹下有一個算命攤子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幾枚銅錢和一本翻舊了的卦書。
但那個老頭的坐姿和一個真正的算命先生不太一樣。
他的腰太直了。
真正的算命先生常年彎腰寫卦脊柱早就彎了不可能坐得那麼挺拔。
蘇念在那個攤子前停了一下裝作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後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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