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有一道很淺很淺的深色痕跡。
血跡。
洗過了但沒有完全洗乾淨。
蘇念什麼都沒說。
她走過去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把今天買的東西放在了石頭桌上。
買了點零碎的東西不值錢。
蕭衍也走過來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把洗過手的水盆端到了一邊。
今天西市那邊還有人盯著嗎？
有。大榕樹下的算命先生是一個。
蕭衍嗯了一聲像是早就知道了。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語氣依然很平靜
昨晚那兩個探子不會再出現了。
蘇唸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她也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她不想問他們去了哪裡也不想知道他是怎麼處理的。
因為她不需要知道細節。
她只需要知道結果。
而結果就在他那雙剛剛洗過的手上。
她聞到了他身上那一縷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不是他自己的。
但他既然不說她就不問。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夜色漸深的時候兩個人坐在天井裡都沒有說話。
夜空中有幾顆星在天機城燈火通明的映照下顯得很黯淡。遠處摘星樓的輪廓在夜幕中像是一根指向天空的黑色手指。
蘇念靠在石凳的靠背上仰頭看著那片模糊的星空忽然笑了一聲。
你知道嗎我以前煉丹的時候從來不殺生。連煉丹用的靈獸血都是買來的我自己從不殺。
她這句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說。
但這一世我發現有些東西不是你不動手它就不會找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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