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參加丹道大會的感覺，比蘇念想象中還要好。
她走在天機城的街道上，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街邊的攤販在吆喝，賣糖葫蘆的小販舉著紅豔豔的糖葫蘆從她身邊經過，空氣裡飄著烤餅和蜜餞的甜香。
蘇念買了一串糖葫蘆，一邊啃一邊逛。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自從進入天機城以來，她一直在陸沉舟的眼皮底下演戲，參加那個該死的丹道大會，每一次在公眾場合露面都要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馬腳。
現在好了——她已經被淘汰了，一個決賽炸爐的二流丹師，沒人會再注意她。
她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市，走進了一個出售靈材的市場。
市場很大，各種各樣的靈材擺在攤位上，有新鮮的草藥、曬乾的靈根、打磨過的獸骨和五顏六色的礦石。空氣中混雜著藥材的苦澀味和礦粉的金屬氣息。
蘇念在一個賣草藥的攤位前停下來，隨手拿起一株半乾的星羅草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見她聞草藥的姿勢很專業，眼睛一亮：姑娘好眼力，這可是上好的星羅草，剛從南疆深山採回來的。
蘇念把星羅草放下，笑了笑：三年前的陳貨了，藥性流失了三成。你要是賣新鮮的價格，我可不上當。
攤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蘇念沒再理他，轉身走向市場深處。
她其實不是真來買靈材的。她來市場，是為了確認一件事——天機閣對靈材的管控程度。
丹道大會期間，天機城對靈材的流通管得很嚴。所有大批次的靈材交易都要經過天機閣的審批，尤其是高階靈材，幾乎是天機閣一手壟斷。
但她需要一些特定材料來佈置陣法。
如果要潛入天機閣的地下檔案室，她需要一種能干擾護閣大陣感知的材料——那種材料叫隱靈砂，是一種灰黑色的礦砂，碾碎後摻入靈氣可以短暫欺騙陣法的感知。
隱靈砂不是什麼稀罕物，但因為天機閣的管制，市面上已經買不到了。
蘇念在市場裡轉了一圈，果然沒有發現隱靈砂的影子。
她倒也不急。既然正規渠道買不到，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
走出市場的時候，她留意到街角有一個算命的攤位。攤主是個瞎了一隻眼的老人，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副舊龜甲和幾枚銅錢。
老人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姑娘，算一卦嗎？
蘇念本來想直接走過去，但腳步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算一卦多少靈石？
有緣不要錢，無緣一千靈石。
蘇念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有沒有緣？
老人抬起頭，用那隻獨眼看著她。
那一眼，蘇念心裡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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