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被推開的一刻，蘇唸的身體已經貼在石門背後的死角里。
周瑾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芒照亮了房間，在書架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蘇念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壓到了最低。
周瑾沒有往石門後面看。他徑直走到房間中央的石桌前，從懷裡取出一把鑰匙，打開了石桌下面的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隻巴掌大的玉盒。
他把玉盒取出來，開啟看了看，然後又合上，塞進懷裡。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就往外走。
從頭到尾他沒有往書架方向多看一眼，更沒有注意到書架上少了幾卷記錄。
石門再次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念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面徹底安靜了，才從石門後面走出來。
她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剛才實在太險了。如果周瑾不是急著拿東西走人，而是仔細檢查房間，她必被發現無疑。
她快步走到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片刻——外面確實沒人了。
她推開門，閃身而出，反手把石門恢復原狀，沿著螺旋樓梯迅速往上攀登。
從鐵門出來的時候，她特意看了一眼書架上的暗釦——沒被人動過。她把書架推回原位，恢復了原樣。
整個一層大廳依然空蕩蕩的，月光還是那樣安靜地照進來。
蘇念從氣窗翻出，落到外面的地面上。
夜風吹過來，帶著露水的涼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自由的味道。
她沒有立刻回客棧，而是繞到了一條僻靜的小巷裡，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來，重新開啟那捲記錄。
月光下，那些古老的字跡顯得格外清晰。
她讀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
記錄裡詳細描述了陸沉舟被她收徒之後的經歷。
他是怎麼從一個資質平庸的寒門子弟，在她的教導下逐漸成為一方丹道高手。他多麼刻苦——白天煉丹，夜裡研讀丹方，常常廢寢忘食，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她那時候還覺得這孩子有毅力，將來必成大器。
卷軸裡甚至記錄了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你資質雖不如人，但勤能補拙。為師看好你。
蘇念閉上眼睛，那段記憶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南極冰原，寒風呼嘯，雪地上跪著一個凍得嘴唇發紫的男人。她那時候剛煉完一爐仙丹，心情不錯，看他在雪地裡跪了三天三夜也不肯走，就隨口問了一句：你想學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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