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了他的命，他卻在百年後要了她的命。
蘇念把卷軸重新收好，靠在牆壁上，望著夜空發呆。
風穿過小巷，吹動她額前的碎髮。
她忽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她活了兩輩子，到頭來發現自己上輩子最用心教出來的徒弟，竟然是在背後捅她刀子的那個人。這種認知讓她覺得心口堵得慌。
有些人，你對他再好也沒用。
她低聲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袍。
難過歸難過，日子還得過。
陸沉舟現在正在被丹聖本源反噬，那是他偷了她的本源卻沒有完全煉化的後遺症。她還有兩個月——準確地說，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她必須在這段時間裡搞清楚一件事：陸沉舟到底和上界哪個勢力勾結？
那份記錄裡只寫了上界勢力，沒有具體名稱。但她需要知道對方的底細，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蘇念把幾卷記錄裹好，從小巷裡走出來，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遠，她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街口，站著一個身披黑斗篷的人。
那人背對著月光，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修長，腰間掛著一柄長劍。
蘇唸的戒備心瞬間提了起來，但緊接著又放鬆了——那身形她太熟了。
你怎麼在這兒？
蕭衍轉過身來，月光照亮了他那張冷淡的臉：看到你這麼久沒回來，過來看看。
我沒事。蘇念走過去，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
回去再說。
兩人一起往客棧走。夜裡的街道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
回到客棧的房間，蘇念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把幾卷記錄攤開在桌面上。
蕭衍在油燈另一邊坐下，目光掃過那些泛黃的卷軸。
這些是——
天機閣地下檔案室的記錄。蘇念深吸一口氣，關於陸沉舟的。關於我前世的。
蕭衍的眉頭微微皺起。
蘇念伸出指尖在卷軸上點了點：這裡面寫了，他是我前世的徒弟。我收他為徒，教他煉丹，還救過他的命。然後——她頓了一下，他在我渡劫的時候背叛了我。勾結上界勢力，洩露我的功法弱點，偷走了我的護身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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