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九玄丹閣打烊之後，蘇念正在後院清點今天的賬目。
陳鐵山站在旁邊彙報著明天的藥材採購計劃，蕭衍像往常一樣靠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閉目養神。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直到一陣風吹過。
蘇唸的手指忽然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院牆的頂端。
陳鐵山還在說話：——明天的凝血草需要補貨，城北藥材鋪的陳掌櫃說可以給咱們優惠價——蘇姑娘？蘇姑娘？
蘇念沒理他。
她眯起眼睛，看向院牆上方那片慢慢暗下來的暮色。
有人來了。
陳鐵山一愣：什麼？
下一秒，院牆上無聲無息地落下了三道黑影。
陳鐵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但他的動作顯然是多餘的——那三道黑影落地之後，根本沒有看他，而是直直地看向了梧桐樹下的蕭衍。
三個人，三柄劍。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國字臉，濃眉大眼，左邊眉骨上有一道寸許長的疤痕。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但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勢，像是藏不住的劍芒。
他看了蕭衍一眼，眼眶瞬間就紅了。
然後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沙啞：
劍宗，秦懷遠——參見少主。
他身後那兩個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蘇念手裡的賬本差點沒拿住。
她看看地上跪著的三個人，又看看梧桐樹下的蕭衍，眼神中充滿了問號。
蕭衍睜開了眼睛。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中年漢子，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說：起來。
秦懷遠沒有起來，反而把頭埋得更低了：少主——屬下找了你三年——
我說，起來。蕭衍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懷遠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身後的兩個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蘇念放下賬本，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三個人。她能感覺到——這三個人身上的劍氣非常純粹。尤其是那個叫秦懷遠的中年漢子，修為至少在金丹後期，甚至可能已經觸控到了元嬰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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