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眼睛一亮，露出了一個見錢眼開的表情。
哎喲，小哥有事儘管問，老身在這春風巷住了二十年了，沒有不知道的事。
年輕人把碎銀子塞到她手裡，然後指了指九玄丹閣的方向：那家丹閣——什麼時候開的？
蘇念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後笑了：哦——你說九玄丹閣啊？開了有半個月了吧。
東家是什麼人？
東家？蘇念想了想,是一個年輕姑娘，長得挺水靈的，姓——姓蘇吧？聽說是個外地來的煉丹師。
就她一個人？
還有一個掌櫃，姓陳，以前好像在別的丹藥鋪子幹過。還有兩個夥計，一個管賬，一個管庫房——
還有一個男人。坐在旁邊的灰衫中年人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穿黑衣服的，總是靠牆站著。他是誰？
蘇唸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皺了皺眉，像是在回憶：你說那個悶葫蘆啊？好像是蘇姑娘的——丈夫？還是護衛？老身也說不清楚。反正那人平時不說話，就站在角落裡，像根木頭似的。
他什麼修為？
修為？蘇念一臉茫然,老身又不是修士，哪看得出來什麼修為不修為的。不過我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很厲害的人。要是真厲害，怎麼會在一個小丹閣裡當夥計呢？
這最後一句話說得很隨意，帶著一絲市井小民特有的勢利語氣。
灰衫中年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她的話。
那蘇姑娘——平時和什麼人來往？
來來往的多了去了。蘇念掰著手指數,賣藥材的、買丹藥的、還有一些像是宗門的人——老身也不認識。反正每天門口都排長隊，熱鬧得很。
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來？比如——看起來很厲害的那種？
特別厲害？蘇念認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沒注意。老身只管掃地，那些大人物來了也看不上我這種老婆子。
灰衫中年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在蘇念身上掃了幾遍，確認這個掃地婆子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身上的靈氣波動微乎其微。
他放下了心中的疑慮，站起身來，扔給茶攤老闆幾個銅板。
那個年輕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個人順著春風巷往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人群中。
蘇念站在原地，握著掃帚，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那兩個人的氣息完全消失在她的感知範圍內，她才緩緩直起了腰。
眼裡的市井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意。
天機閣——果然盯上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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