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到的那一天千湖城的天都是灰的。
不是陰天。頭頂上萬裡無雲，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但整個千湖城的修士，都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抑感。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有一塊看不見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胸口上呼吸變得比平時困難，心跳變得比平時沉重，就連走路都覺得腳步發虛。
城內那些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散修和探子修為低一些的築基期修士，甚至覺得雙腿發軟，連站都快要站不住了。
這不是天氣的變化。
這是強者的威壓。
一個人僅僅憑藉自身的氣息就能讓一整座城的人感到窒息。
化神巔峰。
距離煉虛期只有一步之遙的化神巔峰。
蘇念站在丹閣二樓的窗邊，透過窗縫看著城門的方向。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股威壓確實太重了，以她金丹後期的修為，硬扛起來也有些吃力。
她沒有關窗因為關上也沒用。化神巔峰的威壓不是靠一扇窗戶就能擋住的。
那是來自靈魂層面的碾壓。
她咬緊了牙關，沒有讓自己後退一步。
“……比前世更強了。”
蘇念低聲說了一句。
前世的陸沉舟雖然已經是化神期的佼佼者，但並沒有現在這種深不可測的氣勢。這幾十年來，他顯然沒有閒著修為比前世至少提升了兩個檔次。
但他走的已經不是純粹的丹道了。
蘇念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中混雜著一絲陰冷、暗沉的東西。那是魔道功法的味道。
她微微皺起了眉頭。
城外，齊遠山率領的天機閣殘部，在城東五十里的營地中已經得到了陸沉舟即將到達的訊息。齊遠山帶著十幾個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在官道旁邊列隊迎接。
他等了一個多時辰。
然後他看到了那輛黑色的馬車。
沒有護衛，沒有隨從。
只有一輛車，一個人。
馬車在距離他們大約十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陸沉舟從車中走了出來。
齊遠山在看到陸沉舟的那一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他不是第一次見陸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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