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湖城東門外，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固體。
陸沉舟站在城門外的空地上，身上的青袍在風中微微鼓動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他眼底的赤紅色光芒不再掩飾，像是兩簇燃燒的火焰，直直地盯著城門內側的蘇念。
他剛才那句“配不配不是靠嘴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釘子，釘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這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他要動手。
蘇念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地回視著他目光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波瀾不驚。
但她的體內丹田中那顆金丹正在瘋狂地旋轉。她已經把每一絲靈力都調動了起來她知道，如果陸沉舟真的出手，以她金丹後期的修為，很可能連一招都接不住。
但她不會逃。
不是因為她不怕而是因為她知道，逃沒有用。
化神巔峰的鎖定不是靠逃跑能擺脫的。
而且她也不想逃。
前世她欠下的債，今世總要還。
陸沉舟看著她的眼神，忽然露出了一種近乎懷念的神情
“你這個表情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
他輕輕搖了搖頭
“永遠都是那副‘我已經看透了一切’的樣子。永遠都那麼冷靜。永遠都不害怕。”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真的很想看你害怕一次。”
他抬起右手，動作很慢，像是在撫摸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但他的指尖亮起了一點黑色的光芒。
那點黑光雖然只有米粒大小但出現的瞬間，周圍的光線彷彿都黯淡了一分。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地面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城牆上那些守軍看到這一幕牙關不由自主地開始打顫。那不是冷那是那一絲黑色光芒散發出來的陰寒之氣，透過了他們的靈甲，直接侵蝕到了骨髓裡。
蘇唸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魔氣。
而且是非常精純的魔氣。
那氣息她太熟了。前世她在丹盟翻過的那些封禁卷宗裡，這類純到發亮的魔氣，只屬於那種把活人當爐鼎、一爐一爐地煉的邪修。陸沉舟的手指還那樣乾淨，可他腳下踩過的白骨，只怕早已數不清。
陸沉舟在魔道功法上的造詣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這不是剛剛開始修煉的魔功這是至少修煉了十年以上、已經有相當火候的魔功。
“你瘋了。”蘇念說。
陸沉舟笑了：“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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