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跪倒在地上。
丹田被刺穿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他體內瘋狂外洩他的修為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跌落。
化神巔峰化神後期化神中期化神初期，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他的修為一路暴跌到了元嬰初期而且還在繼續往下跌。
他低著頭雙手撐在地面上鮮血從他的嘴角、胸口、丹田處不斷地滴落在腳邊的塵土中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泊。
大殿內安靜了下來。
外面的喊殺聲也逐漸平息了。
天機閣的弟子們在陣法壓制和劍盟的猛攻下死的死降的降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力。
秦懷遠帶著幾個人清理著最後的殘敵偶爾傳來幾聲兵器撞擊的輕響但很快也歸於沉寂。
一切都結束了。
蘇念站在大殿門口手中的玉盤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但她的目光卻沒有離開過陸沉舟。
蕭衍站在陸沉舟面前手中的黑劍劍尖上還滴著血。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收劍入鞘。
“你的話還有什麼要說的？”
陸沉舟沒有抬頭。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還記不記得我拜師的時候”
蘇唸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
“……那一年我七歲。”
陸沉舟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每一個字都要耗盡他全部的力氣
“我爹孃都死了被一夥土匪殺的”
“我一個人在街上流浪又冷又餓”
“是你把我撿回去的”
蘇念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雪夜，他凍得發紫的手指攥著她的衣角，一聲不吭。那時她只當他是怕冷。
“你教我煉丹教我陣法教我修煉”
“你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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