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條路不太平”
“但總比進主城被一群化神期和煉虛期的修士當肥羊要好”
蘇念想了想
“有道理”
“走古戰場”
蘇念把地圖摺好塞回他手裡，心裡倒鬆了口氣，她可不想剛到無極天就撞上一群化神老怪，平白給人家添個樂子。
兩個人改變了路線，朝著無極天西北方向的古戰場遺蹟走去。
古戰場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還有大約五天的路程。
那五天比之前在蒼瀾天趕路時，要艱難得多。
無極天的靈獸比蒼瀾天強了不止一個等級，在路上他們遇到了一頭化神中期的裂天虎，那頭虎體型如同一座小山，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眼睛如同兩盞銅鈴，發出一聲咆哮，震得方圓數里的地面都在震動，蘇念當時就拉著蕭衍躲到了一塊巨石後面
“這個打不過”
她很乾脆地承認了
“繞路繞路”
兩個人不得不多花了半天時間，繞開了那頭裂天虎的領地，還有一次他們在一座廢棄的傳送陣旁邊，發現了一具還穿著完好道袍的骷髏，那具骷髏骨骼晶瑩如玉，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骨骼上依然散發著淡淡的威壓，蘇念看了一眼
“這個生前至少是煉虛期”
“結果死在了這裡”
她嘆了口氣
“上界果然不養閒人”
她蹲下身，指尖拂過那具骷髏旁的碎裂靈器，殘片裡還凝著一絲未散的劍意，她認得那種劍意，是真正在生死場上磨出來的，不是哪個洞府裡關起門能練出來的。
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那些在下界和蒼瀾天看不到的東西，倒塌的巨大石柱，上面刻著她完全看不懂的上古文字，破碎的靈器殘骸，散落在荒原上像是一片巨大的金屬墓地，有些鉗鍋一樣大的深坑，坑壁上殘留著一種極其恐怖的氣息，那是當年有修為極其恐怖的強者在這裡戰鬥後留下的餘威，蘇念看著那些痕跡，心中越來越沉重，她開始意識到，她對上界的瞭解，還是太少了，她前世雖然是九劫丹聖，但前世她大多數時候都是獨來獨往，而且她渡劫成功之後，為了鞏固修為都會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煉丹，所以她對九天仙域的深層瞭解，其實並不比普通的化神期修士多多少
“天淵”
她坐在一塊斷裂的石碑上看著遠處的天空，遠處的天幕呈現一種奇異的顏色，那種顏色她從未見過，那不是藍色，也不是灰色，而是一種接近於黑紫色的光芒，如同一道巨大的傷口，橫亙在天地的盡頭，那裡就是混沌天，也就是天淵所在的地方
“快到了”
蕭衍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著遠處那片黑紫色的天空
蘇念順著他指的方向眯起眼，那片黑紫色的天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蠕動，明明隔得還遠，她卻已經能感到一絲從骨頭縫裡滲上來的寒意。
“穿過古戰場再走兩三天”
“應該就能看到天淵的入口了”
蘇念點了點頭，但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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