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藥聖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蘇念心中激起了無盡的漣漪。
蘇念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子，指腹蹭到袖口裡縫著的那枚護身丹，那是蕭衍在下界給她煉的，三年了，靈氣還在。她沒說話，只是把那點涼意壓在掌心裡。密室四周的防護陣法泛著極淡的藍光，把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藥聖站在她對面，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盛著太多她讀不懂的沉重。
有人在操縱天道。
這五個字，她不敢說是完全意外，但當它真正被說出來的時候，那種衝擊還是比她想象中的大得多。
她前世一直以為，渡劫失敗是自己不夠強，或者是運氣不夠好，但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她的失敗，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蘇念看著藥聖，聲音有些啞
“您一直在等我問我這個”
藥聖沒有正面回答，他走到密室的角落裡，在一個不起眼的暗格中，取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塊殘破的玉簡，看起來非常古老，邊緣都已經磨損了，像是被人翻看了無數遍，藥聖將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你前世渡劫前留給我的”
蘇念怔住，她前世留給藥聖的，她伸手拿起那塊玉簡，將一縷神識探了進去，然後，她看到了，一段被封印了太久太久的記憶，那是她前世的聲音，疲憊，低沉，像是在和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搏鬥了很久
玉簡入手的那一刻，她指尖一涼，那涼意順著經脈往上爬，像是在觸碰一段被冰封了太久的過往。她閉了閉眼，把心神沉進去。密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蕭衍站在她身側，沒有出聲，只是無聲地往她那邊挪了半步，像是怕她被那段記憶裡的什麼東西傷到。
“老藥”
“我發現了一件事”
“這個天道”
“有問題”
“我在渡第八次丹劫時”
“感覺到了”
“天空中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
“那不是天道”
“是什麼人”
“或者什麼東西”
“我不確定”
“但我確定”
“九劫不是終點”
“而是一個篩子”
“一個被設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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