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的燭火，在無風的空氣中微微晃動了一下。
像一個不祥的預兆。
蘇唸的視線從那點晃動的光上移開，落回蕭衍臉上。他坐得很穩，雙手擱在膝上，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刻會到來，只是耐心地等著她問。密室裡的丹香淡得幾乎聞不見，反倒襯得那一點燭火的暖，格外單薄。她忽然有點不想問了，怕問出來的答案，會把這片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空氣撕碎。
蘇念看著蕭衍，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個敵人”
她緩慢地問
“你知道它是誰嗎”
蕭衍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材質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金屬，表面流轉著一種暗紫色的光澤，令牌的正中，刻著一個極其詭異的符號，那是一隻眼睛，一隻沒有眼瞼的眼睛，瞳仁是一個豎直的裂縫，像是一條裂開的天縫，蘇念看到那個符號的瞬間，就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那隻眼睛的符號，看久了竟讓人覺得眩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視線，往她識海里鑽。她下意識運起丹聖本源，一股溫熱的金光在經脈裡轉了一圈，那股被窺視的寒意才被驅散了些。蕭衍在旁邊看著，指尖微動，像是想伸手替她擋，又忍住了。
“這是”
蕭衍
“這是我在被封印前”
“從那個襲擊我的人身上掉下來的”
“也是我被封印的直接原因”
“他們不敢殺我就是因為”
“這個東西落在了我手裡”
“他們怕我會把這個秘密公之於眾”
蘇念接過那枚令牌，仔細看了看，令牌上的那隻眼睛，在光線下彷彿在微微轉動，不管她從哪個角度看，那隻眼睛都像是在注視著她
“天道使者”
她低聲念出了這四個字，不是從令牌上看到的，而是從她的丹聖本源中，自動浮現出的資訊，像是丹道起源在警告她，那四個字一齣，藥聖猛地站了起來，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那四個字像是帶著分量，沉沉地砸在密室的空氣裡。蘇念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讀出來了，可它就是從她舌尖自己滑出來的，帶著丹道起源裡某種古老的、近乎痛楚的熟悉。藥聖的柺杖在地上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你說什麼”
蘇念“天道使者”
“這是令牌背後的勢力的名字”
藥聖在密室中來回踱了幾步，然後他停下，看著蘇念
“我查了三年”
“一直不知道那股力量叫什麼”
“原來是天道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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