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的劍氣,劈開天空的那一剎那,大戰爆發了,黑色的潮水,向聯軍湧來,像一片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聯軍中,有年輕的修士,看到那鋪天蓋地的黑色大軍,手都在抖,但他們沒有後退,因為,在他們身前,有一個人,沒有後退。
風捲著血腥味撲面而來,蘇念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她看著那片湧來的黑色潮水,心裡沒有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她知道,這些被操控計程車兵背後,是一個個被奪走魂魄的修士,今天她要做的,不是殺戮,而是把他們從這具傀儡裡,解脫出來。
蘇念站在最前方,她的長髮被氣浪吹得獵獵飛舞,但她的腳,沒有移動分毫,她伸出雙手,十指張開,掌心朝上,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丹道在此”
她的聲音,低沉,卻彷彿引動了天地間某種古老的共鳴
“萬古丹陣”
她的腳下,忽然浮現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以她為中心,向著四周急速蔓延,像一張蛛網,在瞬間覆蓋了整片葬天原,地面上,浮現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陣紋,那些陣紋,複雜到令人目眩,每一道陣紋都像是一條丹脈,在大地上蜿蜒流淌,散發出濃郁的丹氣,聯軍中的丹師們,在陣紋出現的那一刻,都感到了一股力量湧入體內,那是丹氣,可以加速恢復靈力,可以提升煉丹效率,可以治療傷勢,蘇唸的萬古丹陣,不是用來直接殺敵的,而是用來加持己方的,在這座大陣中,聯軍的每一個人,都會得到源源不斷的丹氣補充,他們的靈力恢復速度,會比平時快上三倍,他們的傷口會自動癒合,他們的戰力,將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而與此同時,丹陣的力量,也會壓制對方,那些衝向聯軍的黑色士兵,在進入丹陣範圍的那一刻,速度明顯變慢了,不是他們想慢,而是空氣中瀰漫的丹氣,像是變成了膠水一樣,讓他們的動作變得滯澀,這就是萬古丹陣的真正可怕之處,增益己方,削弱敵方,一座陣就是一支軍隊,蘇念睜開眼睛,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維持這樣一座覆蓋整個戰場的大陣,對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但她的目光,依然堅定,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蕭衍在萬古丹陣啟用的那一剎那,就已經動了,他沒有後退,而是迎著黑色大軍的方向,一步,踏了出去,那一步,跨出了百丈,直接落在了黑色大軍的正前方,他手中的裂天劍,高高舉起,然後,斬下,沒有花哨的劍招,沒有華麗的劍光,只是最簡單的,一斬,但,就是這一斬,一道肉眼可見的劍痕,從地面上裂開,一直延伸到數里之外,像是大地被撕開了一條口子,那道劍痕所過之處,黑色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那道純粹的劍意,直接絞碎了,灰飛煙滅。
那一劍的威勢,連蘇念都看呆了一瞬。她與蕭衍並肩作戰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他都能讓她重新相信,這世上真的有能劈開一切的東西。不是劍,是他那股從不被任何力量壓垮的篤定。她收回目光,指尖的法訣轉得更快了,丹陣的光芒,又亮了一分。
聯軍中,爆發出了一陣震天的歡呼,蕭衍這一劍,太強了,但蘇念知道,這只是開始,她沒有看蕭衍的戰果,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丹陣上,她雙手變幻法訣,陣紋再次亮起,這一次,陣紋中凝聚出了一枚又一枚的金色丹藥,那些丹藥,像是流星一樣,飛向聯軍中的每一個人,有的落入修士口中,瞬間恢復了他們的靈力,有的化作光罩,籠罩在受傷的修士身上,護住他們的心脈,有的直接炸開,化作一片金色的霧氣,將一大片黑色士兵籠罩其中,霧氣中,那些黑色士兵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慢,像是中了定身咒,然後,聯軍中的劍修們,抓住這個機會,一擁而上,劍氣縱橫,鮮血飛濺,赤色的大地,被染成了更深的紅色,獨孤嶽手持斷念劍,一馬當先,他雖然退隱了千年,但劍聖終究是劍聖,他出劍的時候,甚至看不清他的動作,只能看到一道殘影,和殘影過處,那些倒下的黑色士兵,藥聖則在後方,帶著丹師們,將一顆又一顆的丹藥,不斷送入前線,他一邊煉丹,一邊高聲指揮
“左翼需要補給!”
“給獨孤前輩送三枚九轉回元丹!”
“陣眼的靈力不夠了!”
“快補充!”
戰場,一片混亂,殺聲震天,血光映紅了半邊天空,蘇念站在丹陣中心,她的位置,是整座大陣的核心,也是最危險的位置,因為,任何敵方只要突破了防線,第一個目標就是她,她知道這個,但她沒有退,她不能退,她一退,丹陣就散了,戰線就會崩潰,所以,她只能站在這裡,像一根釘子,釘在葬天原上,她的目光,穿過戰場,落在對面那七個天道使者身上,他們一直沒有動,像是在觀察,在評估,蘇念心中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們,太冷靜了,冷靜得像是,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不安壓了下去,然後,將更多的丹聖本源,注入了丹陣之中,不管他們還有什麼底牌,她都要在他們亮出來之前,儘量削弱他們的力量,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消耗一點是一點,因為,這場戰爭,拼的不只是戰力,更是意志,和耐力
她抬眼,又一次望向那七個始終不動的身影。他們站得那麼穩,穩得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看一場早知結局的戲。蘇念抿了抿唇,把丹聖本源又逼出了一縷,金光順著陣紋更亮地流轉開來。不管他們藏著什麼,她都不會讓他們,安安穩穩地看到那出戲落幕。這場仗,她還遠遠沒有使出全力,萬古丹陣的真正底牌,她一件都還沒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