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院子裡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桂花樹葉子上的露水，被風一吹，就滴答一聲落下來，蘇念比平時醒得早，她也講不清是為了什麼，只覺得胸口那塊，一直空落落的地方，今早，好像，不那麼空了，她沒急著起身，先靜靜躺了一會兒，聽著隔壁屋裡，蕭衍翻了個身，又聽著院裡的雞，有一隻先醒了，咕咕叫了兩聲，過了一會兒，另一隻也跟著醒了，她忽然彎了彎嘴角，覺得這樣的早晨，比從前修為高的時候，還要讓人踏實
蘇念發現自己的修為，恢復到金丹期了，是在一個早上，她坐在院子裡調息，忽然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流轉，比之前順暢了許多，她試著運了一轉，靈力沿著經脈，緩緩匯聚到丹田，然後，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個，久違的感覺，金丹期，真的是金丹期，雖然離她以前的修為，還差得很遠，但這個感覺，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她，睜開眼，對著院子裡的那口水缸，輕輕彈了一指，沒有用什麼力氣，但水面，蕩起了一圈漣漪，以前她彈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現在，有了，她，笑了
她盯著那圈漣漪，看了好一會兒，漣漪散了，水面慢慢平回去，可她心裡，那點歡喜，反而一圈一圈，越擴越大，她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還留著一點靈力的餘溫，那是真的，不是錯覺，不是回光，是她自己的身體，又一次，認得靈力了，她把手貼在胸口，那裡暖暖的，跳得很有力，像是在說，我回來了
“恢復了”
她對走出來的蕭衍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但眼睛亮亮的，蕭衍，看了她一眼
“金丹”
“嗯”
“還不錯”
他說，然後就，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好像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蘇念，走過去，坐到他旁邊
“你一點都不驚訝”
“早就知道你快恢復了”
蕭衍說
“這幾天”
“你體內的靈力波動”
“比以前穩定了很多”
“恢復是遲早的事”
蘇念，看著他，忽然想起，之前那些日子，她夜裡常常驚醒，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探自己的經脈，怕那點靈力，又悄悄散了，蕭衍從沒說過什麼，只是每次，都恰好在這時，遞一杯溫茶過來，茶不燙，也不涼，剛好，能讓她安下心來，她那時候沒多想，現在回過頭看，才發覺，那些安穩，都是他，一點一點，替她守著的
“你一直在看”
“嗯”
蕭衍喝了一口茶
“不過”
“恢復得比我想的快一些”
“你底子好”
蘇念，心裡暖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她也端起茶，喝了一口，兩個人，就這麼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安靜地喝了一會兒茶
“我以前金丹期”
蘇念忽然說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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