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一次給爹看看？蕭衍又蹲了下來，在兩步外的位置朝念念拍手。
念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蘇念，然後扶著蘇唸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站好。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個小動作特別可愛，鼓著腮幫子吸了一大口氣——然後邁開了步子。
一步。
兩步。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但她堅持住了，沒有摔倒。
三步。
第四步的時候她終於撐不住了，小身子一歪，朝旁邊倒去。但蕭衍早就準備好了——他側跨一步，穩穩地把女兒接在懷裡。
抱到了。他笑著把念念舉起來，念念真厲害。
念念被他舉過頭頂，開心得兩隻小腳在空中亂蹬。夕陽的光從門口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大大的，一晃一晃的。
那天晚上，念念的興致格外高。
她在蘇念和蕭衍之間來回走了無數趟——從蘇唸的懷裡走到蕭衍的懷裡，再從蕭衍的懷裡走回蘇唸的懷裡。每一次走過去，她都會得到一個大大的擁抱和一句念念真棒。她顯然很喜歡這種獎勵，於是樂此不疲地來回走，走得滿頭大汗也不肯停下來。
蘇唸的腿都蹲麻了，忍不住對蕭衍說：她不累嗎？
蕭衍看了看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和紅撲撲的小臉蛋，笑著說：她開心。
她開心，我們腿都快廢了。
值得。
蘇念看著他——他蹲在地上，雙手向前張開，臉上帶著那種只有對著女兒才會露出的、完全柔軟的、毫無防備的笑容。念念正搖搖晃晃地朝他走過去，每走一步，他的目光就亮一分。
她忍不住笑了。
是啊，值得。
念念終於在來回走了十幾趟之後累了。她撲進蕭衍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衣領，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她的眼皮開始往下耷拉，長長的睫毛在夕陽的餘暉中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
蕭衍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念念今天很厲害。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學會了走路。
念念已經困得迷迷糊糊的了，但聽到她爹的聲音，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明天再走給爹看，好不好？
她又嗯了一聲，然後徹底睡著了。
蕭衍抱著睡著的女兒，轉頭看向蘇念。夕陽在他們之間鋪成了一條金色的河。
她睡著了。他說。
嗯，今天累壞了。
蕭衍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女兒，又抬頭看了看蘇念。他的目光從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人臉上緩緩掃過，然後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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