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兩歲的時候,蘇晚晚發現了一件讓她驚異的事。
那天她在院子裡煉藥,念念坐在不遠處的毯子上玩木劍。藥爐裡的藥香飄散出來,蘇晚晚正專注地控制著火候,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
她抬起頭,發現念念正仰著小臉,閉著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
念念？她輕聲喚她。
念念睜開眼睛,笑容燦爛:娘,有風。
什麼風？
就是……涼涼的,好舒服。
蘇晚晚心中一動。她感受了一下四周,確實有靈氣在流動,但很微弱,普通人是察覺不到的。
你感覺到的是靈氣。她走過去蹲在唸念面前,念念,你能看到那些細細的光點嗎？
念念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像螢火蟲。
蘇晚晚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向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蕭衍。他的表情和她一樣震驚，但隨即就變成了驕傲和擔憂交織的複雜神色。
蘇晚晚定了定神，循著念念方才望過去的方向看去，院中的空氣裡果然浮著一層極淡的銀色微光，那是靈氣濃郁到一定程度才會顯出的形貌。尋常修士要凝神許久才能窺見一二，念念卻像看螢火蟲一樣看得津津有味。蘇晚晚心裡又驚又暖——這孩子，分明是把天地間最玄妙的東西，當成了夜裡飛來飛去的小蟲子。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念念的發頂。
念念繼承了蘇晚晚的靈脈天賦。她還這麼小,就已經能感知到靈氣的存在了。這不是後天修煉得來的能力,而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那天晚上,念念睡著後,蘇晚晚和蕭衍坐在院子裡,誰也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蕭衍打破了沉默:我們得想好怎麼教她。
她還太小了。
我知道,但她的天賦不能浪費。而且……他頓了一下,她既然有這種天賦,遲早會被人注意到。與其到時候措手不及,不如我們自己教她。
蘇晚晚知道他說得對。她自己就是從小被師傅發現天賦,然後被帶入修煉之途的。雖然那段日子很辛苦,但也給了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那我們從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蕭衍握住她的手,讓她多玩幾年。等她再大一點,我來教她用劍,你教她煉丹。
蘇晚晚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上。我只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她以後的路不好走。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有我們在,她的路不會太難走。
話雖這麼說,但作為父母,怎麼可能不擔心。
從那以後,蘇晚晚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念念感知靈氣。她沒有刻意教什麼,只是在煉藥的時候讓念念待在旁邊,讓她自己去感受那些藥草中的靈氣流轉。
念念很喜歡跟著蘇晚晚待在藥園裡。她會蹲在地上,看著那些藥草發呆,有時候還會自言自語地和它們說話。
你在和它們說什麼？蘇晚晚好奇地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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