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有些啞:
念念又轉向蘇晚晚:娘年輕的時候呢?
蘇晚晚也開始講她的事。她講她小時候在師門學煉丹,講她第一次炸爐把師傅的鬍子燒沒了,講她一個人到處遊歷見了不少世面。
念念聽完,感慨地說:爹和娘都好厲害。
念念以後也會很厲害的。蘇晚晚說。
真的嗎?
真的。你比爹孃厲害多了。
念念聽得眼睛亮晶晶的,小胸脯挺得老高,活像自己已經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蘇晚晚瞧她那副得意的模樣,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發頂——這丫頭,才多大,底氣倒比天高。可她心裡清楚,念念說的“厲害”,從不是要壓過誰,而是想護著眼前這兩個人。這份心思,比什麼天賦都金貴。她側頭看蕭衍,見他眼底也是同樣的軟,便知,這父女倆,連驕傲的方式,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念念開心地笑了,笑了一會兒,她又說了一句:爹孃,你們以後也要一直陪著我。
當然。
拉鉤。
三個人再次拉鉤,在這個下雨的午後。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屋簷的滴水聲變得清脆。小橘從窗臺上跳下來,鑽進念念懷裡,蜷成一團。
念念低頭看著貓,貓抬頭看著她,一人一貓對視了一會兒,貓打了個哈欠,然後繼續睡。
娘,小橘是不是也喜歡聽故事?
應該是的。貓都喜歡聽故事。
那我以後每天都講故事給它聽。
念念又看向蕭衍:爹,你下次出門的時候,能不能帶我和娘一起去?
蕭衍看了蘇晚晚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好,下次帶你們一起去。
太好了!
念念高興得差點把小橘從腿上顛下去。小橘不滿地喵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蕭衍伸手穩穩托住女兒和貓,怕她倆真摔了。小橘被顛得不滿,伸出爪子在他袖口撓了一下,留了道淺淺的白印。他也不惱,反倒就著這個姿勢,把念念往懷裡帶了帶,低聲道:“下回出門,爹把你們娘倆都帶上,一個不落。”念念得了準話,心滿意足地把臉埋進貓肚子蹭了蹭。蘇晚晚在旁看著,忽然覺得,這一屋子的鬧,比什麼清靜都讓她貪戀。
蘇晚晚看著念念開心的樣子,轉頭看向蕭衍。他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都笑了。
窗外,雨停了,天邊露出了淡淡的彩虹。
念念趴在窗邊,指著彩虹喊:爹孃你們看,有彩虹!
蘇晚晚和蕭衍同時看了過去,那一道彩虹橫跨天際,像一座通往天空的橋。
好美啊。念念說。
嗯,好美。蘇晚晚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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