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小虎,一個叫阿花。小虎坐在我旁邊,他給我分了一半他的糕點。阿花坐在我前面,她的辮子編得可好看了。
蘇晚晚聽著她嘰嘰喳喳地講著學堂裡的見聞,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蘇晚晚聽得眼角彎彎,竟比念念還高興幾分。她想起自己小時候頭回交到朋友,也是這般恨不得把整日的事都倒出來。念念講到小虎分她的糕點,還從袖子裡摸出半塊皺巴巴的,獻寶似的舉到她眼前:“娘,給你留的!”蘇晚晚接過來,就著那點被汗浸軟的甜,一口一口吃得極慢,像是嘗什麼稀罕物。蕭衍在旁瞧著,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的小丫頭,終於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學堂外的牽掛。
那明天還想去嗎?
念念拉著她的手,一路上都在講今天發生的事。哪個同學被先生點名了,哪個同學背書背不出來哭了,先生講了一個什麼好玩的故事。
蕭衍走在旁邊,聽著女兒的聲音,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回到家,念念放下書包就去找小橘了。她抱著小橘,跟它講今天在學堂的見聞,小橘喵喵地應著,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蘇晚晚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念念抱著貓說話的樣子,心裡滿是滿足。
她今天很高興。蕭衍出現在她身後。
是啊,比她想象中還要高興。
你擔心的事沒發生。
我擔心的事多了。她轉頭看他,我現在擔心她會不會太受歡迎了。
蕭衍笑了一聲。
笑什麼?
笑你想太遠。
我才沒想太遠——你說,萬一有人喜歡她怎麼辦?
現在就想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念念那麼可愛。
那我去學堂門口站著,看看誰敢。
蘇晚晚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拍了他一下。
你去了還不把孩子們都嚇哭。
那就沒人敢接近念念了。
你這是什麼爹啊。
保護女兒的爹。
她靠在他肩頭,望著院裡追著小橘轉圈的念念,忽然低聲問:“真要去站學堂門口?”蕭衍挑眉:“你捨得我嚇哭一屋子娃娃?”兩人對視,齊齊笑出聲。可笑著笑著,蘇晚晚便明白,他方才那句“看看誰敢”,從來不是玩笑。這世間若有半分風雨要落到念念頭上,第一個擋在前頭的,必是眼前這個男人。而第二個,是她自己。夫妻倆沒再說破,只把這份心照不宣,都化進了對女兒那一道身影的注視裡。
蘇晚晚笑著搖了搖頭,但心裡卻是暖的。她知道,蕭衍嘴上開玩笑歸開玩笑,但他真的會為了念念做任何事。
窗外的桂花樹輕輕搖曳,夕陽的餘暉灑進院子。念念在院子裡抱著貓轉圈,笑聲清脆悅耳。
蘇晚晚靠在蕭衍身上,看著院子裡那個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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