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膽大的小子原本想衝念念做個鬼臉,對上蕭衍那道目光,脖子一縮,鬼臉做到一半硬生生變回了一張笑臉。先生從屋裡探出頭來,見了蕭衍,忙堆起笑迎出來,寒暄了兩句又縮了回去——他識得這位劍修,知道他今日是來站一會兒的,旁人最好別多嘴。
這件事傳到蘇晚晚耳朵裡的時候,她好氣又好笑。
你站在那裡,把人家孩子都嚇著了。
我沒做什麼,就是站了一會兒。
你那是站了一會兒嗎？你那是在宣示主權。
我女兒的學堂,我不能站？
蘇晚晚說不過他,只能笑著搖頭。
從那天起,學堂裡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小虎了。因為大家都知道,小虎有一個很厲害的朋友——她的爹更厲害。
小虎為此特意給念念帶了好幾天點心,念念都大方地和他分了。
蘇晚晚有一次去接念念放學,正好看見小虎在校門口等她。那是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衣裳,但收拾得很乾淨。他遞給念念一朵野花,念念接過來,別在了自己的書包上。
蘇晚晚後來打聽過,小虎是城裡孤兒院的孩子,平日裡自己照料自己,性子安靜,卻最是護著別人給的一點好。那樣的孩子,把一朵野花看得比什麼金貴玩意都重。
蘇晚晚看在眼裡,回去就跟蕭衍說了。
你女兒在學校還挺受歡迎的。
一個叫小虎的男孩子,送了她一朵花。
蕭衍的臉色變了一下,什麼花？
普通的小野花,你別緊張。
我沒緊張,我就是問問。
蘇晚晚看著他那副明明緊張卻裝作沒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蘇晚晚把那朵花的事原原本本學給他聽,末了補一句:人家就是好朋友之間遞個東西,你少想。
蕭衍端著茶盞,啜了一口,半天憋出一句:五歲半,就有人送花了。
那叫心意,不叫花。蘇晚晚哭笑不得,你當年追我的時候,不也送過東西。
蕭衍被噎住,低頭喝茶,耳根悄悄
念念交朋友是好事,你別管太多了。
我沒管。
是是是,你沒管。
念念不知道爹孃在背後說了什麼,她只覺得那天晚上爹對她格外好,晚飯給她夾了好幾回菜,還問她今天在學堂開不開心。
開心呀。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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