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在黑暗中笑了,那是帶著驕傲的笑。她沒出聲,怕驚了這靜夜,只把被子往蕭衍那邊攏了攏,像是把這份歡喜也分了他一半。
念念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背下了整本口訣。一個月後,她在蘇晚晚面前完整地背誦了一遍,一字不差,連標點符號的停頓都分毫不差。
蘇晚晚聽完,沉默了很久。
娘,我背得對嗎？
對,完全正確。
念念開心地笑了,但她不知道,蘇晚晚沉默不是因為她的背誦有問題,而是因為她在女兒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那種認真,那種執著,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
念念,你比娘厲害。
蘇晚晚說著,喉頭有些發緊。她看見念念眼裡那簇光,和當年鏡中自己的如出一轍——一樣的倔,一樣的亮,卻比她那時更乾淨,更沒有猶疑。
真的嗎？
真的。娘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背藥草的名字呢。
念念更加得意了,但她很快又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蘇晚晚。
娘,我會繼續努力的。
娘知道。
蘇晚晚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念念學會了心法口訣之後,煉丹的水平突飛猛進。她開始能煉出品質更高的丹藥了,有一次甚至煉出了一枚中品丹。丹成一刻,爐蓋輕啟,一縷溫潤的靈光自縫裡溢位來,繞著念念的指尖打了個轉才散去——她那點靈氣,竟已能隱隱與丹力相和,蘇晚晚在旁看著,又是驚又是喜。
蕭衍拿著那顆中品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拿著它去鎮上轉了一圈——主要是想讓別人都知道,他女兒煉出了中品丹。他在茶攤坐下,故意把丹藥擱在桌角,引得幾個相熟的街坊湊過來嘖嘖稱奇;回來時嘴角壓都壓不住,活像個自家種出了稀罕物的老農。
蘇晚晚知道他的心思,又好氣又好笑。
你別到處顯擺,她還小,會驕傲的。
她該驕傲。
蘇晚晚說不過他,只能由他去了。
念念倒是沒有驕傲,她知道中品丹只是一個開始,她想煉出更好的丹藥。她把這個想法告訴蘇晚晚的時候,蘇晚晚既驚訝又欣慰。
念念,你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煉丹師？
我想成為像娘一樣厲害的煉丹師。
不只是像我。你要成為比你娘更厲害的煉丹師,你要走出你自己的路。
念念看著她,眼神堅定。
我會的,娘。
蘇晚晚笑了,眼眶微微發紅。她的女兒,總有一天會飛得很高很遠。而她能做的,就是在她飛走之前,把能教的東西都教給她。
沒過幾日,念念便按捺不住,要自己試著煉一爐丹。蘇晚晚本想攔著,怕她心急出錯,可看著女兒那雙亮晶晶的、寫滿我想試試的眼睛,到底沒忍心。她只在一旁守著,把火候的要訣又唸了一遍。念念像模像樣地生了火,按口訣把藥材一味味下爐,小臉繃得比誰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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