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天,蘇晚晚提議包餃子。外頭天陰沉沉的,第一場雪眼看著要落下來,屋簷下掛著的臘肉凍得硬邦邦。蘇晚晚一大早就把麵糰和好了,捂在棉被裡醒著,又剁了白菜豬肉餡,廚房裡早早漫開一股暖香。
念念從來沒包過餃子,興奮得不行。她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蘇晚晚旁邊,看著她揉麵、擀皮、調餡,眼睛一眨不眨。
娘,為什麼要過冬至吃餃子?
因為冬至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吃了餃子耳朵就不會被凍掉。
真的嗎?
傳說是這麼說的。
念念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像是確認它還在。蕭衍在旁看見,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這丫頭,連較真都透著股孩子氣的可愛。
蘇晚晚把餡料調好,開始教念念包餃子。她拿起一張餃子皮,放了一勺餡,然後對摺,捏緊邊緣,一個元寶似的餃子就出現在她手心裡。
看明白了嗎?
看明白了。
蕭衍不知何時已靠在灶臺邊,抱著手看母女倆,面上淡,眼裡卻帶著點笑——他原是來幫忙燒火的,這會兒倒先當了觀眾。
念念也拿起一張皮,放了一大勺餡,然後學著她的樣子對摺捏緊——餡太多了,皮包不住,餡從旁邊擠了出來。
娘,它破了。
蘇晚晚忍不住笑了,餡放太多了,少一點。
念念把餡弄出來一些,重新包。這次皮沒破,但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的,像一隻趴著的小元寶。
好醜。念念嫌棄地說。
第一次能包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爹會包嗎?
你爹啊——
我會。蕭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洗了手,走過去,拿起一張餃子皮,放餡,對摺,捏緊,一個漂亮的餃子就出現在他手心裡,褶子均勻,形狀完美,比蘇晚晚包的還好看。那是他當年獨行天下時,為了一口熱乎飯硬練出來的手藝——如今使出來,倒比劍還熟。
念念看呆了。
爹,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年輕的時候在外面闖蕩,過年吃不上餃子,就自己學著包。
說著,他又包了好幾個,一個比一個好看。他手底下的餃子排成一列,像一隊規整的小元寶,連蘇晚晚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暗歎這人做什麼都透著股利落勁。
念念不服氣,拿起皮繼續練。她一連包了十幾個,終於包出了一個能看的。
爹,你看,我包了一個好看的!
蕭衍看了看,點了點頭:不錯,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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