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正在看書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念念認真的小臉,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娘她……很好。
哪裡好?
哪裡都好。
你不能說具體一點嗎?
蕭衍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合上書,認真地看著念念。
你娘很勇敢,很善良。她認定了的事,就會一直做下去。她認定了的人,就會一直愛下去。
念念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爹,你也很好的。我娘沒有嫁錯人。
說完,她就跑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了。
蕭衍坐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後低下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重新翻開書,卻半天沒讀進一個字。書頁間漏下月光,映著他難得鬆弛的神情。他想起當年那個執拗地追在他身後、非要給他療傷的姑娘,如今竟已成了他女兒口中沒有嫁錯人的娘。歲月這東西,原來是這樣,不動聲色地,就把一個人變成了最捨不得的人。
他放下書,走到窗邊,望見桂花樹下還坐著蘇晚晚的影子。夜風裡,她似乎感應到什麼,抬頭朝視窗望了一眼。兩人隔著一扇窗,隔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卻誰都懂誰。蕭衍想,這輩子大約也就栽在她和念念手裡了,且心甘情願。
蘇晚晚後來從蕭衍口中知道了這件事,又感動又好笑。
她怎麼突然問這些?
不知道,可能是長大了。
蘇晚晚笑了笑,靠在床上,想著念念說的那些話。
她還說,以後要給我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嗯,我聽到了。
你期待嗎?
期待。
蘇晚晚轉頭看他:真的?
真的。只要是和你,什麼都很期待。
蘇晚晚的臉紅了,她拉了拉被子,矇住了臉。
你今晚怎麼這麼會說話。
跟你學的。
你又說跟我學的。
本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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