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婷咬著牙，又堅持了幾分鐘，可肚子裡那股絞痛卻越來越劇烈，一陣接著一陣，像是有人在裡面用錐子扎。
“不行了……盼娣姐，我得去趟廁所。”她的聲音都變了調，捂著肚子，幾乎是躬著身子。
“快去快去！這裡有我們呢！”苗盼娣連忙說。
王婷婷如蒙大赦，放下手裡的東西，夾著腿，一溜煙地衝了出去。
她一走，苗盼娣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西周，其他幾個女兵都在各自的區域忙碌著，沒人注意到她這邊。
就是現在，機會來了！
她手上拿著口風琴，走到C區的器材架前，眼睛掃視了一下，那裡整齊地擺放著一排用牛皮紙袋裝著的伴奏磁帶。她一眼就找到了貼著“顧黎茵”標籤的那一盤。
她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盤空白磁帶，迅速地完成了調換。
然後，她將那盤真正燒錄著《十送紅軍》的磁帶，塞進了旁邊一個裝滿了廢棄道具的垃圾桶裡，又隨手抓了幾件破舊的戲服扔在上面蓋住。
做完這一切，她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強壓下緊張的情緒，她又警惕地看了看西周，那幾個女兵依舊在埋頭幹活，似乎誰也沒有發現她的異常舉動。
她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若無其事地走回原來的位置，繼續蹲下來整理東西。
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王婷婷才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地從外面挪了回來。
“婷婷，你沒事吧？怎麼去了這麼久？”苗盼娣立刻迎上去，滿臉關切。
“沒事，就是鬧肚子，拉虛脫了。”王婷婷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拉完就沒事了。”
“我就說讓你去看看，你偏不聽。下次可得注意了，別喝涼水。”苗盼娣一邊數落她，一邊扶著她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知道了，盼娣姐。”
幾個女孩子手腳麻利，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將所有的東西都歸置妥當，儲藏室裡變得井井有條。
苗盼娣鎖好門，將鑰匙還給張月，然後扶著還有些腿軟的王婷婷，一起走出了文工團大樓。
走在陽光下，苗盼娣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大樓，心底一片冰涼。
一切，都己塵埃落定。
下午，醫務室的工作漸漸清閒下來，顧黎茵整理好最後一份病歷，伸了個懶腰，準備下班。
她剛走出辦公室，就聽到一聲有氣無力的聲音：“顧醫生，你下班啦？”
停住了腳步，顧黎茵轉頭一看，是王婷婷。
顧黎茵目光在她臉上一掃，發現她的臉色和嘴唇都有些發白，眼下帶著一圈淡淡的青色，整個人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的。
“你這是怎麼了？”顧黎茵關切地問。
王婷婷擺了擺手，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沒事兒，就是上午去文工團儲藏室放東西的時候，喝了幾口涼水，鬧肚子了。這會兒己經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