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儲藏室的時候？”顧黎茵的眼眸微微一動。
“嗯，”王婷婷一說起這個就鬱悶，忍不住抱怨起來，“你都不知道，我差點拉虛脫了。幸好盼娣姐在，看我實在不行了，一路扶我回的宿舍。不然我估計得爬回來。”
顧黎茵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輕輕地拍了拍王婷婷的肩膀：“那你可得注意點，這幾天飲食清淡些，別吃油膩的東西。要是還覺得不舒服，就去拿點藥吃。”
“我知道了，顧醫生，謝謝你關心。”王婷婷感激地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下班休息。”
“好的，我整理完手頭這點東西就回去。”
顧黎茵點點頭，轉身朝大廳走去，剛走到門口，卻又迎面碰上了苗盼娣。
苗盼娣正低著頭走路，看到顧黎茵，腳步一頓，有些不自然地叫了一聲：“顧醫生。”
她的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顧黎茵對視，這細微的反應，全被顧黎茵看在眼裡。
顧黎茵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像是閒聊般，狀似無意地說：
“剛才婷婷還跟我念叨呢，說她上午在文工團儲藏室忙活的時候，突然拉肚子，幸好有你在旁邊照顧著。”
苗盼娣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強，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是啊，那丫頭也是不小心，喝了涼水，肚子就不舒服了。不過還好，沒什麼大礙。”
顧黎茵看著她，目光清澈，彷彿能看透人心：“嗯，確實。不過，我看她那臉色，白得嚇人，倒不像是簡單的喝涼水拉肚子，反而有點像吃錯了什麼東西。”
她頓了頓，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苗盼娣的耳朵裡：“要是食物中毒的話，那可就得小心了。回頭還是讓她去做個檢查比較放心。”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苗盼娣緊繃的神經上。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應……應該沒這麼嚴重吧？我看她現在也好好的呢。”
“但願如此。”顧黎茵的目光轉向她，“對了，在儲藏室的時候，你有看到她吃什麼東西嗎？”
“沒有，沒有！”苗盼娣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就看她喝了自己帶的水，別的什麼都沒吃。”
“那會不會是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吃了什麼不新鮮的？”
顧黎茵繼續喃喃自語，眼神卻一首沒離開苗盼娣的臉，“不過，要是早上吃的，沒理由過了好幾個小時才鬧肚子。這發作的時間，倒像是……”
“顧醫生，你……”苗盼娣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黎茵適時地打住了話頭，像是意識到自己想多了，笑了笑：“沒事，我就是看她臉色不好，職業病犯了，瞎擔心。但願是我多想了。”
苗盼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顧醫生，我……我還有點工作沒忙完，我先進去了。顧醫生再見。”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匆匆，一頭扎進了醫務室裡。
顧黎茵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的背影，眼底的溫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與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