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茵轉身走出軍醫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秋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可她的心裡卻是一片清醒。
王婷婷在儲藏室突然鬧肚子，苗盼娣反常的緊張和躲閃，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讓她心裡那個模糊的猜測，變得越來越清晰。
回到宿舍樓，顧黎茵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首走到旁邊，敲響了凌子鳳的門。
門很快就開了，凌子鳳剛洗完澡，頭上包著幹發巾，身上穿著寬鬆的睡衣，一股清新的皂角香撲面而來。
“茵茵姐，你吃飯了嗎？”凌子鳳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問，“我鍋裡還有中午剩的肉絲燉粉條，熱熱就能吃。”
“先不吃，”顧黎茵走了進去，在桌邊坐下，“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凌子鳳看她神情嚴肅，知道她有正事要講，就在她對面坐下：“你說。”
“你跟苗盼娣熟嗎？”
“苗盼娣？”凌子鳳撇了撇嘴，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不算熟，我不愛跟她打交道。我總覺得她那個人陰陽怪氣的，說起話來能把人噎死。”
“怎麼說？”
“她那張嘴啊，不是抱怨自己命苦，就是羨慕別人命好。每次跟我說話，張口就是‘子鳳你就好了，家世好，還有個團長表哥罩著，不像我，什麼都得靠自己拼’。”
凌子鳳學著她的語氣，翻了個白眼，“是，我承認我出身是比她好，可我也是憑自己本事考上的大學，當上的醫生。到她嘴裡，就好像我什麼都不用幹，天上就能掉餡餅似的。”
顧黎茵點點頭：“誰都沒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路是自己走的。一味地抱怨，沒什麼用。”
“就是嘛！”凌子鳳找到了共鳴，“我覺得她就是典型的心理不平衡，看不得別人比她好。上次在食堂，她不就跟旁邊那個小護士說你閒話，被咱們抓個正著嗎？”
顧黎茵當然記得。
“反正這種人，我喜歡不起來，也同情不起來。”
凌子鳳喝了口水，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對了！這次她不是被調去文工團幫忙準備中秋晚會了嗎？我聽那幫小護士說，是劉主任親自推薦她去的。昨天還有人看見她從劉主任辦公室出來，手上還抱著一盒點心呢！我就納悶了，劉芊芊那眼高於頂的性子，什麼時候對一個普通護士這麼上心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顧黎茵抓住了話裡的重點：“你是說，昨天劉芊芊叫苗盼娣去她辦公室了？還給了她東西？”
“我也是聽那幫小護士在茶水間聊天時說了一嘴，沒親眼見著。”凌子鳳看著顧黎茵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奇地湊了過來，“怎麼了，茵茵姐？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顧黎茵抬起頭，將王婷婷上午在儲藏室突然鬧肚子的事，以及剛才苗盼娣見到自己時反常的表現，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凌子鳳。
凌子鳳是什麼人，一點就透。
她聽完，眼睛瞬間就瞪圓了：“你的意思是……她們要對你搞鬼？”
“我沒有證據，只是猜測。”
“這還用猜？”凌子鳳一拍桌子，“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說不定之前苗盼娣傳你的謠言，也是她迎合劉芊芊的意思。
“如果真是這樣，她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想抱緊劉芊芊這棵大樹。”顧黎茵冷靜地分析。
凌子鳳腦子轉得飛快：“我想起來了，最近不是要評選主管護士嗎？你說，她會不會是為了這個位置，才這麼死心塌地地給劉芊芊當槍使？”
“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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