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鳳氣得臉都青了，上前一步就要理論：“你這個女人，簡首不可理喻！做了錯事還敢在這裡顛倒黑白！”
“子鳳。”顧黎茵拉住了她。
她注視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苗盼娣，聲音依舊清冷：“你以為我們是憑空懷疑你？”
苗盼娣的哭聲一頓，抬起淚眼婆娑的臉。
凌子鳳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藥瓶，在她面前晃了晃，聲音冰冷：“認識這個嗎？今天早上，打掃衛生的阿姨在你工位桌子底下的縫隙裡找到的。裡面還殘留著一點藥粉，我們拿去化驗了，你猜怎麼著？這藥粉的成分，跟王婷婷身體裡檢查出來的，一模一樣。”
苗盼娣的身體猛地一軟，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那個黃色的感冒藥瓶……她當時為了掩人耳目，特意把瀉藥粉裝在了這個感冒藥瓶子裡。
那天從文工團回來後，她做賊心虛，不敢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怕被人發現，就鎖進了自己工位最下面的那個抽屜裡。
怎麼會……怎麼會掉在地上？
凌子鳳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著解釋：“你是不是在想，明明鎖在抽屜裡的東西，怎麼會跑到外面去？因為你那個抽屜的底板，早就鬆了。藥瓶太小，從縫隙裡滾了出來，剛好卡在桌腿底下。要不是清潔阿姨今天挪桌子搞大掃除，還真發現不了。”
苗盼娣僵在原地，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天爺，這是老天爺都不幫她。
“還有，我在儲藏室的垃圾桶裡，找到了原本的那張伴奏帶。”凌子鳳說著，從口袋裡拿出那張伴奏帶，放在苗盼娣的眼前晃了晃。
苗盼娣的眼神里開始有了恐慌，卻依舊抿著嘴唇不出聲。
“我們今天來找你，原本是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想給你一個主動坦白的機會。”
凌子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失望，“誰知道你死不悔改，還想倒打一耙。苗盼娣，你真是無可救藥。”
“不……不要……”苗盼娣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著急地一把抓住顧黎茵的胳膊，眼淚汪汪地乞求：
“顧醫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您一向寬容大量，就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把這件事捅出去，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
顧黎茵輕輕撥開她的手，垂眸看著她：“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甚至在你跟別人議論我的時候，我也只當是耳旁風。可你呢？先是在背後跟風造謠，現在又想在幾千人面前毀了我的演出。苗盼娣，你覺得一句輕飄飄的求饒，就能抵消你做過的惡嗎？”
她不是聖母，也從不想當聖母。
人做錯了事，就必須承擔相應的後果。
如果今天輕易放過苗盼娣，那隻會讓她覺得，作惡的成本如此之低，下一次，她只會變本加厲地去傷害下一個人。
凌子鳳在一旁附和：“就是！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做事情之前，就該想到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不，不要這樣！”苗盼娣徹底絕望了，她指著劉芊芊家屬樓的方向，又氣又急，“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是劉主任，都是她！”
“別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威脅你幹壞事了嗎？”顧黎茵不徐不疾地反問。
“我承認，我是太想升職了，可我也是被逼的！我鄉下那一大家子，老的少的，都張著嘴等我寄錢回去。”
苗盼娣哭喊著，試圖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一絲合理的解釋：“如果這次評不上主管護士，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我實在是等不起了啊！”
“所以，你有難處，就可以成為你肆意傷害別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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