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顧黎茵將被風吹亂的鬢髮捋到耳後,“只不過,她似乎並沒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在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傷害別人的藉口。”
裴璟的聲音沉穩而堅定,“既然她執迷不悟,那就沒什麼好私了的,首接交給保衛科處理。有些人,只有真正付出代價,才會長記性。”
他的處理方式,果斷,乾脆,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顧黎茵點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有沒有說,背後是誰在搗鬼?”裴璟的黑眸沉靜如水,“確定是劉芊芊?”
“她說了是受了劉芊芊的暗示。”顧黎茵將苗盼娣的供述,以及自己對劉芊芊手法的分析,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裴璟。
“劉芊芊說話滴水不漏,並沒有明著叫苗盼娣陷害我,這次就算是苗盼娣指證她,我們也抓不到她的把柄。”顧黎茵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裴璟聽完,臉色陰沉得可怕,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嗤:“倒是小瞧她了。”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顧黎茵,高大的身影在夕陽下投下一片令人安心的陰影。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頭髮上沾到的一片落葉,動作自然而親暱。
“不過你放心,”他的聲音低沉下來,“這次算她運氣好,把自己摘了出去。但心眼再多,也總有算漏的時候。她不會每次都這麼走運。”
這話聽上去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
顧黎茵知道,劉芊芊這次雖然狡猾地把自己摘出去了,但己經被裴璟徹底記上了。
這個男人,平日裡沉默寡言,可一旦觸及他的底線,他的反擊,絕對是雷霆萬鈞。
“我知道。”顧黎茵仰頭看著他,唇角彎起一個安心的弧度。
夜幕降臨,苗盼娣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一頭栽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
黑暗中,顧黎茵和凌子鳳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反覆迴響。
“墊腳石……”
“你還蠢得可憐……”
她死死地咬著被角,壓抑著喉嚨裡的嗚咽,眼淚無聲地浸溼了枕巾。
悔恨、不甘、屈辱、恐懼,像無數條毒蛇,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只是想往上爬,想讓家人過得好一點,她有什麼錯?錯就錯在她沒投個好胎,沒長一張漂亮的臉蛋嗎?
這個世界,為什麼就這麼不公平!
就在她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緒中時,宿舍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