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娥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她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就引以為傲的女兒，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失望和痛心。
“芊芊，你跟我說實話，苗盼娣的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媽，您不相信我？”劉芊芊的臉色白了幾分，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把你慣成了現在這樣！”張月娥一拍桌子，聲音都拔高了，“你以為你做得很乾淨嗎？苗盼娣為什麼早不犯錯晚不犯錯，偏偏在你跟顧醫生不對付的時候犯錯？她前腳剛從你辦公室拿了點心出去，後腳就敢在晚會上動手腳！你當全院的人都是傻子嗎？”
劉芊芊被訓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裴璟那孩子，性子冷，主意正，最討厭見不得光的手段，你卻偏偏喜歡在他面前耍手段！”
張月娥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奈與痛心：“你看看你現在，都把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嫉妒，算計，像個什麼樣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我沒有！”劉芊芊激動地反駁，“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我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顧黎茵？明明我才是裴伯父和裴伯母認準的兒媳婦人選，是顧黎茵搶了我的位置。”
“芊兒啊，你哪裡都比她好，家世，學歷，相貌，你樣樣都拔尖，可感情這種事，不是比誰更優秀！”
張月娥痛心疾首，“你輸就輸在，你太傲了，也太想贏了。你把裴璟當成了一個必須征服的戰利品，而不是一個需要用心去愛的人！”
劉芊芊站在原地，一言不發，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不肯低頭的倔強。
張月娥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口一陣陣地疼。
她這個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什麼都好，家世、樣貌、才華，在整個軍區大院裡都是數一數二的，可偏偏這性子，軸得很，認準了一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從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自己和她爸，哪個不是想方設法地滿足她？可唯獨這感情的事，他們做父母的，是真的有心無力。
女兒打小就喜歡跟在裴璟後頭跑，他們做父母的，也樂見其成，畢竟裴璟那孩子，確實是同齡人中的翹楚，家世背景也沒得挑。
為了給女兒牽線搭橋，他們沒少跟裴家走動，裴璟的父母對芊芊也滿意得不得了，早就把她當未來的兒媳婦看待。
可問題就出在裴璟那塊不開竅的木頭上，他對芊芊，似乎從來就沒有過男女之情。
張月娥和丈夫不是沒想過，透過裴家父母給裴璟施壓，可那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不想做的事，你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屈服，又怎麼可能聽從父母的包辦安排？
眼看著女兒一年年地等，從情竇初開的少女，等到現在大院裡同齡的姑娘們一個個都嫁了人，他們做父母的，怎麼能不心疼？
他們也勸過，也給她介紹過軍區裡其他同樣優秀的青年才俊，可女兒一顆心都掛在裴璟身上，大有裴璟不嫁的架勢。
他們二老真是擔心，再這麼下去，女兒真要熬成老姑娘了。
張月娥幽幽地嘆了口氣，從辦公桌後走出來，慢慢地踱到劉芊芊跟前，伸出手，憐愛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芊兒，裴璟那邊，你也知道，不光是你，我跟你爸，這些年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能使的勁兒都使了。可感情這東西，它就是勉強不得。強扭的瓜不甜，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
劉芊芊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死死地抿著嘴唇，就是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張月娥用指腹輕輕地抹去她眼角沁出的一點溼意，心疼得無以復加：“咱不為難自己了，好不好？這天底下又不是隻有他裴璟一個好男兒，媽再給你找個比他更好的，行不行？”
